今年由於付小二的意外病情,付彥博回家次數較於以往那是蠻多的,所以付爸付媽這次見兒子回來沒往年那麼「喜相迎」了。
見付彥博進了門,一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懶洋洋抬眼問了句經典廢話「回來了」便算作招呼,另一個還在廚房備餐呢,頭都沒探,只提高聲音叫兒子洗手過來幫忙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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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付彥博夾了一大筷子酸菜羊肉塞嘴裡,只覺得他媽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付家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相反,用餐還是一家人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時候。
付媽張文英吃著吃著便說上了:「你二叔和小哲修復父子關係去農家樂玩了,等明天再過來我們家跟我們一起過除夕。」
「哦。」付彥博隨意點點頭,這事付小二跟他vx說過了。
「欸,彥博,上個月我們家樓上剛搬來一戶鄰居你知道不?」
付彥博這回兒不知道了,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們家姓周,一家三口從南區搬過來的。爸爸是銀行行長,媽媽是全職太太,還有個長得就招人喜歡的丫頭,是N市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呢,今年就要到咱二院實習了——哎呦,兒子,那小姑娘真的好,懂禮貌,會說話。我覺得吧,我們家還挺容易招病的,你看咱小二前段時間腦瘤,你二叔高血壓,你爸老寒腿……還有你!你那手最近又敷上藥了吧!所以說,咱家進一個醫生挺好,補弱!我已經和人家媽媽談好了,咱初三就可以見一面……」
「停停停,媽——我不去!」付彥博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張女士。
從廠子退休後,可能是兒子見天不著家,越來越獨立,付媽媽因為思念再加上確實每天呆在家無聊,便生出了從新的方面「幫助」兒子順便刷刷存在感的心思。
和廣大其他傳統母親一樣,她也想到了要給自家孩子張羅伴侶和下一代。
於是這兩年付彥博還是經常能收到張文英女士的催婚信號的,只不過他先前都覺得這戀愛結婚還是順其自然為好,故沒理睬他媽,找各種理由推脫了。
今年不一樣。
這一次,付彥博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心虛,而且有比之任何一次都明顯的非常抗拒的情緒。
「為什麼?你這孩子,又不是一見面就要讓你結婚 ,先認識認識談一談,有感覺了再繼續下去……」
「媽,我真不去,」付彥博飯也不吃了,把筷子擱下跟他媽認真講道理,「你看我一臭打遊戲的,一年全都在外地訓練打比賽,只能談異地,和那麼好的女孩交往不是害她嗎?再說哪能因為您那'補弱』的理由找個醫生對象,人家醫生也是很辛苦的,每天在醫院為病人忙來忙去,回家還要顧著我們幾個,你聽聽這合適嗎?這不是作賤人白衣天使嗎?」
「彥博,說話過分了啊,你媽她不是那意思!」付爸付豪傑聽不下去了,為媳婦辯護,「只是說家裡病人多,有個醫生,身體不舒服啊頭疼腦熱啊可以方便諮詢諮詢,知道是什麼毛病上醫院看什麼科,又不是要讓人親自上手24小時看護——我跟你媽當然知道人家女兒嫁過來是用來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