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了解我为何道歉,勘缲郎不可思议地侧着头。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特别需要向他道歉的理由。只是没来由地忽然有种想对谁低头赔不是、感到丢睑的心情,并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充其量不过是个微不足道,连生存意义都没有的躯壳罢了。
「我还得回公司,就先走啰!对了,你一定有机会的,我是说成为一个名侦探。」
当然,那还得通过号称与国家一级考试同样难度的测验。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家伙一定没问题。
「等一下!」
带着失败者的心情准备逃离现场之际,勘缲郎忽然把我叫住。一看,他又拿起望远镜不知在看什么。
「你应该……不是在跟我想同一件事吧?」
「……什么意思?」
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虚,我紧张了一下,然而勘缲郎想说的似乎不是这个。
「你刚刚真的只是在盯着我瞧,而不是跟我一样在观察那栋大楼,对吧?」
「嗯。」
对现在的我而言,并不需要观察日本侦探俱乐部大楼。我想是应该没有。
「所以你跟那个家伙也没关系吧?」
他用下巴点了一下——隔着河原町大道的对面街上,停着一辆看来不是普通人可以驾驶的超大型黑色货车。车子被涂上刺眼的油漆(歪曲变形的眼球画满车身,挣拧的「杀眼」二字被大大地印在车身侧面。)灰黑的窗面令人无法看透车内。货车旁站着一位男子,伹从这个距离没办法看清楚他的容貌,
「喏,用这个。」
知道我看不清楚,勘缲郎将望远镜递过来。透过望远镜看了一下,那个男子是个形迹可疑且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家伙。或许是为了搭配那辆货车吧,他虽然刻意一副不太搭调的年轻人打扮,不过看那双盯着侦探俱乐部大楼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种人我怎么会认识。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过是个平凡的……就算不加『平凡』二字,我这个上班族也没道理会认识那种危险人物。」
「你不认识啊!我只是随便猜猜。」勘缲郎接过望远镜,将它折好放进口袋。「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观察大楼,而那家伙是在一小时前出现的。然后就跟我一样,一直监视着大楼。所以注意到你时,我马上联想到你跟那家伙是同伙。不过听你一说又好像不是这回事。」
原来勘缲郎虽一副心无旁骛地观察大楼的样子,但却掌握着周围的情形。刚刚他也是没往这边看,就发现到我的存在,似乎很注意身边的状况。这种能力就像一种格斗技,而且是需要经过丰富实战经验才能得到的,如果没特别训练过,是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或者也可以说这是富有实战性的侦探术,不过这小子应该不可能吧……总之,这少年不是光会要耍嘴皮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