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婷微揚下顎,傲然的問。
說話時,她還保持單臂提床單的姿勢,頗有綠林俠女之風。
『江聖一』的氣場也不輸她,冷著臉一言不發的指向一處。
葉羽婷狐疑看去,只一眼,視線就被所見膠住。
那是位於兩人之間的梳妝檯,她的身影剛好映在鏡子中。
鏡子的高度,在人站起時,原本照不到頭。但此刻船身傾斜,為了穩住身型,葉羽婷邁著小弓步,加上離梳妝檯有段距離,這一眼,還真把自己大半個人看清。
她知道自己受傷了,可具體傷到什麼程度她一直沒顧上看。
這會兒,鏡中人禿了大半邊的頭髮,殘餘的也濕漉漉貼在一側。見過謝頂的人嗎?
她還不如他們,至少他們禿的很均勻,她是斜照禿了大半邊。還不如變成全禿。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前被淡忘的灼痛又變得清晰。可惜被水淹了兩次,否則現在一定有噴香的烤肉味。
還有,她濕透的衣服。無言的解釋了『江聖一』為何拋床單給她。
淡綠色小清新的上衣此刻變成半透明的黏在身上,內/衣若隱若現。加之此時遮日的雲彩,被海風捲走,夕陽的餘暉又再度照亮昏暗的房間,讓一切變得無比清晰。
強烈的日光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餘暉。在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年紀,本應更加熠熠生輝。但此刻她這副尊榮,被冰裂紋的鏡子照出,只能讓她想到一個字,慘。
不幸中的萬幸,沒燒到臉,所以就算有疤痕,只要長出頭髮就會遮擋,前提是沒燒壞毛囊。
要不是有壞人在場,她真想趴在鏡子前看個仔細。她一個女娃,不想變斑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