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害的只能整天躲在地下室的我罪魁禍首還是這個只能流出黃金眼淚的可惡身體吧?
不然就能拉著禮先生的手像個可愛的女兒一樣和他逛遊樂園吧?
不對,自己的父母也是因為這個身體被魔法師殺害的,然後自己才被禮先生救了出去,不然還不會遇到這麼好的人吧。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禮先生已經破門而入,白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成了純紅,當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我面前時,我才從發呆中醒悟過來。
“禮先生?”我趕忙起身,已經跪到失去知覺的雙腿並不足於支撐自己的身體,所以不出意外的跌倒了。
“悠……”禮先生的手已經被利器割的破破爛爛,但還是拂上了我的臉頰,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口鮮血堵住了喉嚨,全部吐在了我的裙子上。
“禮先生?禮先生!”我並不會治療魔法,只能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翻找桌子上還有的治療藥劑一股腦的給禮先生灌下去。
看著他漸漸順暢的呼吸,我鬆了一口氣,不停的替他順著氣。
等待了幾分鐘後,他困難的睜開眼,漆黑沒有亮光的眼睛盯著我,像是磁石一般。
“快跑吧,去遠坂家。”
遠坂家?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已經凝固的黃金,尚還沒有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出門去,甚至連回頭都做不到。
剛跑出地下室幾步,爆炸產生的熱浪和巨響便將我震倒在地,滿手的鮮血和混雜在一起的黃金讓我再次呆愣起來。
禮先生死了?
我擦了擦自己滿臉的血跡想起來,卻又一個踉蹌跌了回去,只能趴著前進遠離這裡。
——
已經不知道站起來又跌下去幾次,身上混雜著污泥,血跡,還有止不住的淚水和淚水變成的黃金,我覺得,如果禮先生現在復活了站在我面前,大概也認不出我了。
這樣自嘲的想著,我又努力向前爬行了幾步便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自暴自棄似的一動不動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雙皮鞋停在面前,我便再也不管什麼了,費力的抓住面前男人的褲腳,淚水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滴落到地上。
“求求你,不管是誰,求你救救我……”
男人不嫌髒的將我抱起,微笑著說道。
“你就是禮先生的徒弟吧,抱歉,我來晚了。”
我從未聽過如此悅耳的中年男音,不由的啜泣著。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我叫遠坂時臣,如果不嫌棄的話,以後就由我代替禮先生照顧你吧。”
我默默的點頭,抓住男人的衣服絲毫不敢放手,生怕他把我丟下交給那些魔術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