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倒尽最后一滴茶液,仰颈饮下。
他纤白的长颈弯成柔美的弧度,妮维菈感到身体中燃起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
好想,掐上去……
这显然不是属于她的意识。
梵琳女皇的暴戾之名,看来也和历史的记载很一致啊。
妮维菈的手按在弓的另一边,眼睛已经瞄准了王储的心脏。
他随手把用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碎响声落下。
王储自相见以来第一次露出浅浅的笑意。
释怀的,得偿所愿的,无能为力的。
“对准我引弓,就可以杀死我。皇姐想要我的命,就现在动手吧。”
妮维菈的手指在弓弦上轻敲。
她在犹疑。
但是在犹疑什么?
犹疑这是不是他布下的陷阱吗?
她从桌边站起,信步踱至王储身边,直白地伸手……
掐上了他的脖子。
他不躲不避,看向她的眼里,尽是无动于衷。
“动手吧,皇姐。”
到了这一步,妮维菈,或者说,“梵琳女皇”,却不知为何更加犹豫了起来。
这很诡异。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甘心受死?
他可是距离皇位仅半步之遥的储君啊!
女皇已死,王储此刻嗣位,名正言顺。
他为何从不挣扎,只说要讨她一杯茶?
-----------------------作者有话说:妮维菈:在吗?有人吗?可以救救我吗?hello?
第70章 王储静默着,只是努力地张望着她的眼睛。
哦,不对,他被掐着脖子,好像也说不出话来。
妮维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他被呛着,咳了几声,催她快些,“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妮维菈感到古怪:“什么来不及了?”
王储趴在桌上,妮维菈皱眉,尚未审视,就发现风云变幻,周遭的环境已经大变样了。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魔兽却不再是那些魔兽了。
更多,更恐怖,更巨大的,梵琳从未见过,妮维菈也从未见过的魔兽们盘踞在整个皇城之中。
“叮铃铃铃铃铃——”聒噪的闹钟声再一次响起。
“八点了,来不及了,皇姐。”
王储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急切地把那柄弓塞进了她的手里。
“快!”
他高声喊着,妮维菈依然不为所动。
她想他死没错,却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甚至是被他推着去送他死。
她必须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秘之处。
他们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奈何谁。
直到……
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划过,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在妮维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那人强行控制着她的手,朝王储射出了一箭。
箭无形,王储却是实打实的被击中了。
他的身体高高地飞起,撞在宫廷雪白的墙壁上,留下深重的血痕。
然后,他的尸体竟然逐渐透明,彻底消失了。
妮维菈错愕地瞪大了眼,“格——”但她来不及去看格兰瑟姆的情况,也来不及挣脱身后控制着她的人,就被那个人带着,跳上了一棵极高的古树。
蓝色的长发在她胸前滑落几缕,她感受到身后紧贴着她的身体是柔软的。
女人。
她被操控着,朝某个方向,又拉开了弓弦。
这一次,妮维菈没有试图去阻止,她竭力扭过头,意图看清操纵她的女人的样貌。
嗡——细弦的震颤在她手指上回荡。
在一道动物哀恸的长啼声中,妮维菈如坠冰窟。
身后和戴兰有五六分神似的女人,蓝色的瞳中是和他一样的严苛无情。
她看着远方坠落的白色,冷漠道:“渎神者,死。”
周遭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瞬间。
妮维菈眨眼,看到洁白的字。
【推演完成。】
她恍惚着坠入纯黑,在梦中不知飘游了多久,忽地惊醒。
“格兰瑟姆!”
她猛地坐起的时候,手被牵扯住,拉的她胳膊一痛。
妮维菈马上看过去,发现她的手和格兰瑟姆的还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