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信步逛了许久,最后还是站在了钱家的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差点伸手敲门,门却在这一刻自己打开了——准确来说是被人打开的,但却不是钱媛而是钱温——他半颔首,眼帘垂着望向地面,棕色的头发还是扎成马尾,留着斜刘海遮住一半的额头和一半侧脸的线条,11岁,脸庞稍微褪去了些稚气但还带着不少稚气,男孩开始有些少年的模样,比如说脸比以前窄了些,下巴也不圆了,或许是长个之后显得瘦了的缘故。
他确实长高了不少,上次见面他的脸才刚贴到玄的胸口,这次头顶已经差不多可以与玄的肩头齐平。个字长了不少,却还穿着那身衣服,没有不合身的感觉,或许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看的样式,又订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吧。
他抬起头,仰视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发现来人是玄之后,眯起那双清澈的眼睛勾起嘴角笑着,稚嫩的童声带着点颤抖叫道:“长孙大哥......”
玄听见这个称呼之后,脸没有全黑也至少是黑了一半——“这什么鬼啊!这么有江湖味的称呼!以前认识的那些地痞流氓都没这么江湖味地叫过我啊!他们不是叫我名字就是叫我“小玄儿”,一副亲切的不得了的样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为什么一个小孩要这么叫我!一定是他姐姐教的,绝对,如果不是我就跳崖!”
玄的心中的吐槽虽然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息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亲切友善地一笑,对钱温说:“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的。”
“没有,就是听见门外一直有个脚步声四处徘徊着,想推开门看看是怎么回事。”
玄嘿嘿一笑,就抓起钱温的小手手带着他一起走向院里,一边还笑眯眯地问道:“你姐姐在哪里?”钱温回答在别栋,没事干耍耍拳脚,跟家丁们过招。
玄不经诧异,自己的小伙伴过了这么多年,真是越发地无聊了。于是把钱温送回他的房间,顺便找个地方丢下行李,就嗖嗖地直接翻过院墙窜了过去,没想到一蹦进院里就看见了钱媛
——她还是穿着初遇时,玄觉得很好看的那身黑底红纹深衣,应该是想不出其他样式就又订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钱媛光着两只脚,以一副抠脚大汉的姿态坐在门廊上发呆,一脸与世界脱节的表情,仰着头晒着逐渐变暖的冬阳,看起来快要睡着了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