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前,原本应该是一大片的空地,现在被不计其数的椅子所塞满,每个椅子旁又配备一张小茶桌,上面摆些干果、水果、小点心,不时有小二跑来跑去地给来得早的客人续茶,客人看起来已经来了不少,但还是空着的座位更多——时辰一到,不知这栋楼里究竟要挤多少人啊?
大厅周围,看起来像是又独立地修筑了一栋又一栋高楼,从结构上看来让人想起钱家的大宅——都是木质结构的框架,门是朝着大厅的方向开的,开了门之后不会一头栽下来,设计者很人性地在门外留了一段距离,正好罩在屋檐下,既可以摆上椅子当做阳台,又可以在无人时当做回廊使用。
玄抬头一看,这高楼少说也有八、九层,带着他来的那位大哥又带着他上了楼梯,七扭八拐地走了好一阵子,停在了二楼一间位置不错的雅间前。家眷们没有出席,除了钱温之外就是一堆江湖侠客对酒当歌,于是气氛十分轻松愉悦,众人都喝了许多酒,或多或少的都醉了,但最醉的还是喝的最多的玄。
时间差不多了,吃的也差不多了,猛然听见大厅里传来沉闷的一声钟响,原本欢腾着的宾客们忽的又安静了下去,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之后又是胡、琴、筝、锣、鼓的声音同时响起,乒乒铛铛地一阵奏乐声,恐怕是戏开演了。
大哥听见这声音,眼睛似乎狡黠地眯了起来,边愉快地笑着边推开了门,做做手势邀请玄出去。门外摆着一对椅子,中间是一个小茶桌,上面只放着一份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茶,玄和大哥一人一边地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嘿嘿笑着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聊着聊着,那场戏对双方的吸引似乎更大了一些,于是话题只好作罢,二人伸着脖子眺望着戏台,极力想把远处戏子的模样看的更清楚些。
——这回武林大会的主办方倒是有趣,明明是在中原,但台上却演着一出川剧,是刘关张三人虎牢门战吕布的那一段,战的正欢,张飞突然怒目圆睁,对着吕布大吼一声:“嘿!娃娃不得活!”那浓重的蜀地口音逗得玄莫名笑了起来,于是转过头叫坐在雅间里的钱温也出来看看热闹。
明明是挺激动人心的一场戏,但玄从头看到尾差点笑的从椅子上摔下去,钱温被喝醉了的玄强制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也差点被摔到地上去。钱温是觉得这场戏没什么逗人的地方,但玄就是笑,可能是喝醉了的原因,实际上他平时也就这样。
戏演完后,主办方叫了一个人出来讲话——貌似这次主办方要向江湖排名前百的后生们献酒,每人一小坛老成精了的陈年佳酿!大哥趁着他还没高兴地蹦起来,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长孙少侠,听说这次少侠榜上有名,真是恭喜了。”
于是玄高兴地一蹦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