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陶醉和满足感,很多事情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动了。
玄在屋里随意地晃悠着,虽然没有喝酒,但却醉了。醉了之后莫名地敏锐,忽的察觉到,这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他,出于本能,这几乎是一种不能够抗拒的诱惑。于是就被勾着到处乱跑,如果被长孙奕看见了,她肯定会捧着脸说:“呀!哥!你魔怔了!”然后急匆匆地去昭告天下。
不过现在她不在,玄可以随意地乱晃。
意识朦胧不清,从东屋窜到西阁,甚至多次撞在了门框上,然后绕来绕去就进了钱温的书房。
其实,就算长孙奕不说,玄自己也会觉得自己魔怔了。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饿了,想吃兔子肉了还是怎么滴,看见钱温的背影,就莫名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于是就像野兽伏击猎物似得不发出一点声响,悄摸摸地来到了钱温的身后,趁着他伏案奋笔疾书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笔尖上还滴下了几滴墨,染花了娟秀的字迹。
钱温被吓得一个寒噤......
“天这么冷,你不点炉子还穿的这么少,不凉吗?”玄伏在钱温耳边轻声问道,由于才刚刚睡醒,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低沉的许多,在狭窄的书房里荡起回声,显得仿佛是有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而且离得太近,刚在火炉边暖的温热的鼻息在钱温脖颈边丝丝缕缕地绕着,可能是敏感的缘故,钱温又被吓得一阵轻颤。
“你穿的真少。”玄松开了钱温的手,转而在他的领口处随意地摸索着,钱温手上本来还跟他别着劲,尽力的想把毛笔从玄的手中夺过来,但是他这么突然一松手,毛笔又“唰”地走向了反方向,笔尖滴下几滴墨水,染花了微微泛着黄的书页......
钱温承认自己当时心里是想掐死玄的。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跟着师傅读书,他也喜欢在大冬天的把我塞进阴冷的书房里,而且他太懒,家里没有备炭或者是柴,我就裹着被子,坐在书桌跟前哆哆嗦嗦的,一阵一阵地打盹儿。”他一边摸索着钱温衣领下的皮肉,一边“嘿嘿”笑着讲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妄图“打太极”。
还是一样低沉的声音,在钱温脖颈周围绕来绕去的温热气息,钱温指间紧紧握着那支毛笔,小手不知是因为气愤、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颤抖个不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