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我昨夜就折腾了一宿,白天也要照顾伤患,不像你那般在车里睡得安稳,实在需要早些休息,没工夫和昨晚一样陪你闲聊。”玄与他对视着,点头点的仿佛小鸡啄米一般,“而你喝了酒就大声喧哗,我们隔壁卧室听的清清楚楚......不说我们了吧,你自己数数楼下的狗,今天夜里被你吵得狂吠了几回?”
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莫名觉得这小家伙说的很有深度。
“长孙大哥,旅途劳顿,请你早点休息。”他说罢瞪了玄一眼,转头回卧室去了。
玄仍是呆若木鸡,恍惚间莫名觉得,刚才的钱温怎么莫名有点像钱媛呢?——他俩不愧是亲姐弟!
被钱温撵去睡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一行人又踏上了旅途。仍旧是顺风顺水不绕弯路,逐渐进入了河西走廊。这一路玄走的十分惬意,常常窝在车里,昏昏沉沉地一睡就是一整天,要么就是装出一副友善无害的样子向老农问路,心情好了从小车窗向外张望着,看着由于时间推移、气温转暖,大地上逐渐吐出的新绿。如果心情更好一些的话,就跳下车,带着钱温在荒郊野地里到处瞎跑。
钱温对玄的这种做法表示十分不耐烦,这一路上他可十分繁忙,履行着自己身为半吊子医生的责任,悉心地照顾着叶家那对伤病兄妹——换药、制药、煎药、逼他们喝药、擦洗伤口、或者是听他们发牢骚,自己已经忙得跟头绊子了。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下,却还要被玄那个老顽童拽着漫山遍野跑......
而且这老顽童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精神的睡不着,不是在自己房间里瞎捯饬,弄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噪音,就是随便揪个人起来陪他聊天。钱温睡眠本来就比较浅,前厅里若是有人嘀嘀咕咕,他是完全睡不着的。
于是那段时间,钱温对于玄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憎恶来形容。同样憎恶着玄的还有叶姑娘,每次玄在车里睡得东倒西歪时,她都会趁机对玄做个鬼脸,或者在他脸上乱画,每当这时,叶少侠就会一脸惊恐地楞在原地,叶大哥则战战兢兢地阻止着自家闺女,钱温就凑在一边看着热闹。
当然,玄这种作息颠倒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很久。那是即将进入西域地界的时候,边关风土热情与中原、江南全然不同,玄一不小心就在城里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客栈倒头就睡,于是他的作息时间就被纠正过来了。
早睡早起才是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