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从开始假扮先帝的男宠开始,就定下的行为准则。
至于他这样的性格,他自己一直以为这是像了自家亲娘钱温,还记得儿时,有一年偷偷从师父家里溜出来,跑到父母居住的那个小县城里暂居几日,就恰好碰见了钱温做手术的样子——本来是不给他看的,但他执意要偷溜进去,也实在没有办法。
那场景他恐怕终身难忘了。
阴暗的偏房中点着几盏油灯,钱温挽起衣袖紧紧地扎在上臂两侧,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在活生生的病人身上割下一道平整的伤口,长长地拉开了半个腹腔。他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平静的吓人,纤细白嫩的双手也没有一点颤抖,镇定地就像在切割着砧板上的鱼肉。
床上的病人喘息着,明明并不疼痛,却故意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阿爹站在床边,负责给娘递各种各样精细的小刀,时不时跑到居室的另一头,扯下一块白布为娘擦擦额角渗出的汗。
娘将刀放在一边,一双白嫩的手就伸进了病人的伤口,将那道血痕全数撑开,仿佛在病人身上开了一扇窗户。鲜血溅出,喷在床帐上、钱温白皙的脸上,而那双白皙的手也尽数被鲜血染红。
病人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景象,忽然惨叫起来,并且在床上剧烈地挣扎着。
“把他给我摁住!”钱温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中溢满了狠厉和坚决。
于是父亲就用他那双颤抖的手,死死压住床上那跟条濒死的鱼般挣扎着的病人......然后转过来干呕了一阵,忽又做出一副狰狞可怖的表情。
没错,乐正玄温应当是像妈妈更多一些。
*
今天难得事少,乐正玄温早早地结束了工作,走上了回家的路,想起了最近公务繁忙,全程住在大理寺,吃不好睡不好的经历,他忽然习惯性地怀念起了小竹屋里的小破床。于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宫门,来到了山脚下,远远地就看见了火红的八抬大轿,身后追了一整条街的各地老百姓,以及在队伍最前面,骑着黑马的蓝发男人。
啊嘞?什么情况?
八抬大轿落在了山脚下,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从花轿中抱出了新娘——
钱温的嫁衣何等奢华,后摆大约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身高,火红的锦袍用金线绣满了花纹,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件金色的嫁衣;
而各类珠宝首饰更是多不胜数,绿的如水般的碧玺手镯,如凤喙般尖锐纤细的纯金护指,各色宝石都有镶嵌几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