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主人。」
好容易指使走了米爾斯,一旁的凌行看過來的眼神又讓路德如芒在背。
「一個奴僕都管不好,赫爾菲,你行不行?不如交到我手上來,我替你管幾天。」
「謝了,不需要你操心,米爾斯他還只是個孩子,很多人情世故上的事只是不懂罷了,但他對我並沒有什麼壞心眼。」米爾斯才復甦沒幾天,在社會年齡上真就只是一個新生兒,即便對方被灌輸了龐大的知識體系,在智慧上遠超常人,但是作為一個社會學定義上的人,米爾斯的的確確還相當稚嫩。
「難道我就有壞心眼了?」嗤笑,嘲諷,凌行先走一步,可是走出沒幾步就停下了,而後不情不願地後頭朝著路德呼喝,「不是要帶我去找人嗎?你走我後面幹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走太快了?我也沒說不帶你去找吧。」
「……」
看著凌行吃癟的模樣,路德心情大好。
但後知後覺自己居然將快樂建立在曾經的便宜學生身上,路德輕咳一記,稍加反思,可是反思不過一瞬卻又懶得再計較。
也只有在凌行面前,他才能難得不端架子,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餘光瞥向一旁的黑臉青年,路德道:「你其實不討厭我的對吧?換句話來說,我能不能猜測,你其實挺喜歡我的?」
凌行沒有立刻答話,但是步伐卻明顯急促增快了不少,意識到自己又走到了前邊,這次沒有回頭,只是在前方非常不耐煩地催促,「快些跟上來,你是越來越懶散了。」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方那明顯充血泛紅的耳尖完完全全暴露了對方的情緒,但他仍舊背對著路德,氣憤不已道:「不喜歡!誰會喜歡你這種不討喜的傢伙!」
駕馭馬車來到莫爾納鎮外的米爾斯,餘光瞥到一旁的草叢,虛空探出手,憑空一拽,又一個身著防風斗篷遮蔽身形的占星師便從茂密的草叢中跌撞匍匐在地。
輕抬手,占星師四肢撲騰地騰空而起,同時眼角、鼻孔、嘴角、耳洞都開始滲流出血液,其面部表情也痛苦至極。
「誰,派你來的。」言語間,目光更是凜冽,占星師的面色愈發蒼白,滲流出的血液形成了一道屏障籠罩著他,隔絕了外界的陽光與空氣,身處其中的人仿佛被放逐到了最為虛無的世界中,毫無存活的希望。
占星師張了張嘴,但因為身處隔絕的領域,除了領域的主宰者,誰也聽不到他的回答。
「是他……」收手,痛苦地捂住額頭,腦海中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正在重組,米爾斯痛苦地撐臂扶住一旁的馬匹,竭力壓制著腦內一瞬爆炸的數據亂流,就連那位奄奄一息的魔法師什麼時候跑走也毫無精力再去關注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