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會是更精彩的一場挑戰。
原本在到訪賜福之地前,他真的不抱什麼期待。
敗在那人手下時,一瞬間如山一般的壓力雖然讓他不甘心,但內心當中已經認可了對方。
他想變得跟對方一樣強大。
他想與對方比肩。
之後的那場試煉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或許是在第七界停留了太久。
又或許曾經壓抑的情感得以釋放,他對某些無需執著的人事物也徹底放下了。
但是在放下的過程當中,他又看清了另一個陌生的自己。
他朝他露出了不屑且嘲諷的笑意,走向他。
「瞧,你還是這麼不坦率,你真正在意的是誰呢?你其實早就不會再為已經離開的人流一滴眼淚了,可是,你很聰明,在他的全方位監視下,你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摯愛究竟是誰的時候,你居然選擇了進行如此拙劣的表演,真是可悲啊,你的母親還認為你最愛的人是她。」
「不是這樣的!」凌行矢口否認。
「怎麼不是?如果不是的話,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如果不是的話,你剛剛對他那麼凶幹嘛?你可沒那麼愚蠢,你也沒那麼不識好歹,看看你自己,從頭到腳都在寫著兩個字——懦夫。你不敢正視你的內心,也不敢正視你的過去,更不敢坦率地表達出你的心意,真是個畏首畏尾的膽小鬼。」
「我說了,我不是!」
猛然出手掐握著另一個自我的脖頸,眼前瞬間塗抹上血色。
伴隨著發力,也頗感窒息,面色發紫,呼吸不暢。
「你殺我,就是殺你自己。」對方威脅道。
「不殺你,我才難以成就我自己!」
篤定的話語一出,霎時發力扭斷了對方的脖頸。
那一刻,他只覺得靈魂都像是被掏空一般,連同著自我都被剝離。
第八界的恐怖之處正是在這裡。
唯有殺死自我,才能夠擺脫來自自我的束縛。
彼時的凌行十分拿不準之後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路德。
索性就偽裝到底好了。
在他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前,沒必要將一些不成熟也不確定的想法表現出來予那人困惑。
室內的溫度開始回暖,凌行重又平復了情緒。
此時此刻,他的雙眸之中倒映著窗外的風景。
剛經歷過一番驚濤駭浪的內心暫且歸於平靜。
就在路德認為凌行不打算再回話的時候,凌行冷不丁開口道:「如果四海裡面沒有我,」移轉目光對視上路德,驕傲依舊,自信滿滿,「那我就闖入你的四海,不論是關係親密的奴僕,還是你最喜歡的學生,我會將他們一一挑戰打倒,屆時作為勝利者命令你,你的目光當中必須要有我的身影。」
鼓掌,路德完全不計較對方過於強勢霸道的發言,反而一臉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