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白毛紅眼穿著殺馬特風時裝的同事向路德招手打招呼,「你說得對,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著今天多薅點資本家的羊毛。」
查看對方也掛到了在線工作狀態,路德沒多想,為了提高效率便提議,「那我們分派一下剩下的申訴問題免得重合,這樣效率也高一些。」
「就算是重合了,也沒什麼關係吧?」米爾斯笑道,「反正是過節,如果連加班都還得一個人,那多慘,偶爾也學一下怎麼摸魚吧,路德。」
這麼說著,米爾斯便拖著路德開始雙人同行低效率處理申訴事件。
路德雖然心裡邊覺得這樣不太合適,畢竟玩家們也的的確確有問題急著處理,但米爾斯先一步封死了他的話頭,「如果今天沒人加班,是不是就算是十萬火急的事件他們還是得等著GM上班才能處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當做是今天只有一個GM在加班就好了,老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的,估計他現在正摟著嬌妻在3A低輻射風景區度假呢,哪會在意我們有沒有摸魚,玩家們今天到底有多少問題等著處理。」說到最後,米爾斯更是拉著路德來到高山上,指著主城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討論、或切磋、或嬉鬧的玩家道,「你看,GM在與不在,問題處理還是不處理,會影響他們的遊戲體驗嗎?不會,沒了《斯蘭特爾》他們還能去玩其他遊戲,多我們一個遊戲不多,少我們一個遊戲不少,所以啊,歇著吧。」
這個新來的同事,歪點子不少,甚至……明明經常摸魚,卻總能莫名其妙刷出高業績穩拿最佳員工,獎金也拿到手軟。
一開始路德十分不理解,甚至將米爾斯也劃歸到了背離打工人階層的工賊的範疇之列,即便對方總是十分熱情地湊上來打招呼,路德對對方也總是不咸不淡公事公辦的態度。
今天還是第一次跟對方這麼……和諧融洽地相處。
聽著對方的工作理念,路德沒去反駁,畢竟事實勝於雄辯,拿先進的是米爾斯,不是他。
這個世道就是這麼詭異,工作中往往並不是看能力而是看會不會來事,打著爭業績的口號,卻總是把時間浪費在一些不重要的面子工程上,勤勤懇懇做事一心撲在工作上心無旁騖的偶爾請一次假能被說成是懶出生天,像米爾斯這樣常年渾水摸魚只在老闆面前掙表現的人精卻能被塑造成優秀員工的典型大誇特夸。
以米爾斯為代表的這類人,他們知道資本要什麼,他們也知道如何安排算計才能將手中僅存的那幾張牌打得更好。
對此,路德理解他們的行為模式,卻不苟同也不願去附和,他也有意將自己與那個群體劃清界限,但這一路跟著對方一起處理申訴,看著對方給玩家微笑服務,全程頗有耐心即便是刻意發難的玩家,米爾斯依舊能從容應對。
他忽然明白,對方能拿先進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此時此刻,站在山頂,吹著山風,跟對方一起看著斯蘭特爾大陸的日出,路德忽然覺得這個同事也沒有想像中地那麼陌生乃至討厭。
「來,乾杯。」對方自作主張遞過來一罐啤酒塞到路德手中,又握著自己手中那罐就跟路德的碰上了,「慶祝咱倆摸魚萬歲成功薅到資本家的羊毛!」
這人什麼都做完了,完全沒有給路德留餘地,路德被動地握著啤酒罐跟對方一起在上班時間摸魚喝著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