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被曾經放在心間的存在遺忘得徹底,甚至從來沒有將他當做一回事。
這種事情太過於殘忍。
【正是因為空白,所以他身邊現在只有你, 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存在, 他是什麼樣、以後你們之間的關係會發展成什麼樣, 都由你說了算, 你現在擁有絕對的實力。】
「聽上去可真誘人。」
的確, 當他看見赫爾菲身邊優秀的人越來越多, 投注在他身上的不明意味的目光越來越多。
他不焦慮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也曾對赫爾菲說過, 如果被對方丟下, 一旦再找到,就會將那人永遠囚禁在身邊。
可當這種事情真的發生, 並且從對方的口中明確說出了劃清界限的話語。
哪怕再晦暗的情緒在心間走過一輪,他也並沒有參考話語所說的那樣對對方施加傷害。
他做不到。
他也不忍心。
失去自由的赫爾菲,失去自我的赫爾菲, 還是他喜歡的赫爾菲嗎?
不是了。
於是,任由回聲如何蠱惑, 如何引導,凌行始終保持沉默。
理智與本能在拉扯,直到最後,凌行來到房門邊,將手貼靠上去。
僅僅只隔著一扇門的距離,卻像是被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他永遠也無法抵達對方的世界。
他永遠也不會為當下的赫爾菲所接納。
甚至,赫爾菲已經不是赫爾菲。
誠如對方所說,他是路德,永遠也不會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赫爾菲。
房中,路德仰躺在床上。
凝視著天花板,一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般,氣溫急劇下降。
【他在難過,你說的話太無情了。】
突兀的,腦中出現了這麼一個陌生的迴響。
路德失笑。
他這是終於精神不正常到發展出幻聽的程度了?
【放輕鬆,我只是來給予你指引的。】
拉上被子,閉上眼,路德拒絕交流,不回應,不表態。
任由回聲如何念叨,直到輕微的鼾聲響起,回聲才徹底放棄。
高層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故,為了防止政權動盪,對外直接封鎖消息。
外界並不知曉除領導者外,圓桌議員與寡頭都歸了西。
如此大的勢力大清洗,必然牽扯著相關產業的洗牌。
比方說,《斯蘭特爾》被迫關服,公司直接給路德放了個長假。
在家的這段時間,路德每天看看電視,養養缸里的賽博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