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拉他回來嗎?」
諾亞搖頭,「我只能先把你拉回來,就沒有想那麼多。」
見路德陷入為難的境地,米爾斯難得沉默不語。
換做往常,他肯定立刻著手分析予以建議為對方排憂解難。
但這一次他卻選擇沉默。
被那個存在蠱惑利用且毫無悔意的他,再以往日那種無害的模樣出現在對方身邊奉以諫言,實在是虛偽至極。
這種良知與私慾的極限拉扯,使得米爾斯像是被套上了一重無形的枷鎖。
有什麼東西改變了,連米爾斯自己都能感知得到。
他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
可是他知道,他居然也不後悔這樣的改變。
目光落到路德身上,看著對方為了他人而勞心勞力、窮極一切……
米爾斯莫名覺得總是為對方而牽動情緒的模樣實在是過於好笑了。
對方可不在乎啊……
他現在心裡能裝下的人,太多太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同理,即便他沒有主動給予建議,對方也沒有來詢問他了。
他被忽視得徹底,不是麼?
此時此刻,米爾斯放任了心態的變化,進而外顯改變他的認知與行動。
米爾斯看到了他與路德之間關係的鴻溝正在擴大。
曾經他會為此而慌張。
現在卻無比坦然。
就像是被動等死一般,任由自己被滯留在原地,懷抱著過去的記憶為這段唯有他在守護珍視的關係獻上悲歌。
「光明教會或許有辦法。」
哈雷克的話語將在場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搜刮存世的一切知識,哈雷克得出了一個相對比較靠譜的解決方案,或許能寄期望於這群神明的信徒身上。
「我曾經聽過有關光明教會的傳言,他們擅長淨化與解咒,這種用鏡面世界製造牢籠的方法,本質上也算是一種邪惡的詛咒,雖然用死亡作外衣包裝,或許,那群神明的信仰者會有辦法……「
話說到此處,哈雷克卻頓住了,看向路德。
老師作為永眠之神的使者,他卻在這裡宣揚其他存在對神明信仰更為純粹、獲得的神明祝福更加有用,這有些冒犯了。
「我只是一個使者罷了,並不能代表祂的所有意志,反倒是你所說的信息相當有用。」又看向諾亞,「凌行被那個死後世界徹底同化還需要多少天?」
「如果他意志堅定的話,也許能抵擋一個月也說不定,但那是理想狀態,如果對方徹底放棄了自我意志,隨時隨地都是有可能徹底歸於那個世界的。」
當哈雷克能夠以亡靈的存在長久滯留於世界,很多事情都已經超出了路德的預期。
就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諾亞,也在挑戰他的這個造物主的常識認知。
「就算希望渺茫,也得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