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卻沒這麼做。」
「因為我也愛菲洛梅爾,正因為愛,我知道,一旦摻雜了算計與欺騙,這份感情就不再純粹了,我擁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去遺忘,但菲洛梅爾的一生太短了,短到可能才剛剛消磨掉這份愛意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仰望著天空,抬起手臂試圖抓握住什麼,雪白的飛鳥順著臂膀延伸的位置向上飛去,直到遮蔽日光,留下自由且肆意的背影,「如果一個人死亡的時候,除了恨意與懊悔一無所有,那也太可悲了一些,愛一個人絕對不是去傷害她。」
重又看向路德,有些疲憊地靠在他的肩上,「你的肩膀借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餘光當然能看到彼方的菲洛梅爾仍舊注視著這一方。
他將雙手緩緩抬起,摟抱著路德,偏過頭去……
在菲洛梅爾的方位看來,就像是吻了上去一般。
聯想到這一路上來對方的不對勁,聯想到剛才的明確拒絕。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滅殺,菲洛梅爾紅著眼眶轉身離開,徹底消失在諾亞的視野當中。
見人徹底走了,諾亞才鬆開懷抱,主動後退一步。
一改往日的孩童心性,剎那間變得沉穩紳士起來。
從男孩成長為男人,其實只需要一個瞬間。
他的目光追隨者菲洛梅爾的背影,在對方看不到的角落裡,在對方徹底心死後,他才會將這份噴薄的愛意通通展露出來。
很久很久以前,當他站在羅德斯·曼菲的墓碑前回憶過去舔舐傷口時。
有一個小女孩穿越了玫瑰花叢毫無貴族風範地來到他面前,指著墓碑道:「你給自己立碑幹什麼?」
彼時,剛用上「羅德斯·曼菲」軀殼的諾亞後知後覺這人或許是墳墓里那人的朋友。
並沒有點出對方已經去世的事實,反倒來到小女孩的面前,半蹲下身,伸手撫摸著對方的髮絲。
「埋葬過去的自己,迎接更新的明天,這樣的解釋,滿意嗎?」
小女孩笑了,「你過去確實挺混蛋的,我總是聽到卡洛斯叔叔抱怨你不成器。」
「沒錯,過去的我不學無術還總是做一些道德敗壞的事,簡直就是爛人一個。」
小女孩目色茫然,微微偏過頭,「道德敗壞?」
「道德敗壞就是……」諾亞也是憋得有些無聊了,難得遇到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笑意浮現,不懷好意地耍了點心眼,「我不顧你的意願,執意想娶你當新娘。」
眨眨眼,小女孩回味了許久,才讀懂這話裡邊的意思。
紅暈爬滿臉頰,怒瞪著面前這個英俊但是可惡的青年嬌聲喝罵,「你……你真的很……很過分!」
「只是一個舉例罷了,對吧,我確實很混蛋的,我已經在反思了。」
聽對方這麼說,小女孩半信半疑地仰頭看向對方,細緻觀察,「所以,你不是想娶我當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