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關心的話語說得這麼像是在發號施令, 這也是被對方那個脾氣搞得沒轍了。
這學生總是這樣遇事就先將自己拋棄, 他都還沒有想過放棄, 對方卻先打退堂鼓了。
這學生總是能把他搞得相當煩躁。
過度懂事並不是為他排憂解難。
相反, 是不信任。
路德也不想往這方面想,可是哈雷克呈現出來的就是這樣。
表面上看是為了路德著想。
追溯到根源, 何嘗不是認為自己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他人的付出。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孩子還是沒有一點長進。
抓握手腕的左手手指深深掐入了皮肉裡邊,鮮血順著傷口淌出, 浸潤了指縫,一滴滴落下。
滲出的血液並沒有滴落到地面上, 反而詭異地朝著賦予符文的部位漂浮而去。
就是這麼陰差陽錯,伴隨鮮血的浸入,阻攔路德的無形阻力剎那之間消失了。
抓住這一瞬間的機遇,路德順利完成了符文構造。
伴隨著輝光閃現,一縷又一縷光束投射到哈雷克右手手背上。
血色的花體字符順筆勾勒而成,最後封邊成為了一枚層層交疊的符文印記。
當符文落成,彼此都感受到了接觸的實感。
氣喘吁吁撐著座椅,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路德慶幸地看向哈雷克之前所在的方位。
雖然剛才只有一瞬間的觸感,但他知道。
成了!
哈雷克擁有了實體!
「現在應該可以了,有這個符文印記的標記,你可以自主決定是否以實體出現在人前。」
用不著路德提醒,哈雷克早已感知到了自身的變化。
走上前來,直接將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的路德攬入懷中,讓對方借靠著他的懷抱作短暫的休憩。
剛一陷入這一毫無溫度的冰冷懷抱,路德下意識一激靈。
哈雷克還以為對方不適應,剛想鬆開,可令他難以預料的是,他的手被路德握上了。
「讓我靠一會兒,好累……」額發被汗液浸濕分為倦懶地緊貼著路德的面頰,女聲在疲憊狀態下聽上去像是在無力地撒嬌。
這下不適應的成了哈雷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感受到好學生身體一瞬僵硬,路德坦然向後貼靠,大口大口喘著氣。
額際汗液涔涔,他自己都能預想到現在的模樣有多不堪入目。
不過能夠成功就好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痛快地笑出聲來,分為激動。
不枉他耗費了這麼多的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