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呵欠,一雙金燦的獸類豎瞳犀利地凝視著對方,「如果你是來這裡說廢話的,你可以滾了,本大爺不喜歡跟人浪費時間。」
頂著精緻的一張臉,張口卻說出毫無風度的粗俗話。
這讓艾利歐格怎麼也沒有想到。
微笑著,凝視著對方,魔族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實力,伸手指著對方的腦子。
「一個人在想什麼的時候,環境必然也會有對應的迴響,只要捕捉到這一信息的流動,便能夠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麼。」
唇角緩慢上揚,勾牽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他相當自信,且隨心所欲。
「所以,來幹嘛的?如果是來道歉的完全沒必要,你們那點小打小鬧還波及不到我身上,充其量就是吵鬧了些,影響了我的睡眠,但我又不可能把你們全殺了,要是周圍一點噪音都沒有,那又安靜得過分了。」
原本還存留有一絲僥倖的艾利歐格腦子一瞬空白。
他有想過這位魔族很厲害,但沒想到這個魔族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什麼也不做,只要他出現在對方面前,他的心思就能被對方摸得一乾二淨。
從他出現在對方面前的那一刻,他就毫無秘密可言。
「也不完全是這樣,有時候我懶得猜,就不會知道了。」
但這樣的話,非但沒有讓艾利歐格鬆一口氣,反而跟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他是做了什麼才讓對方心生戒備?
蒼白著一張臉,艾利歐格想發問,可是在對上那一雙邪性的雙眸時像是被封住了口舌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側躺倚靠在珠寶堆里,魔族笑得更燦爛了,「別這麼害怕啊,我只對財富感興趣。」勾起手指將一串大顆大顆串聯起來的珍珠挑在指尖,「殺戮那麼麻煩的事情,我可不屑於去做,不過你要是再杵在這兒浪費我時間,我也不保證為了我寶貴的睡眠時間,會不會稍微認真些把你給料理掉。」餘光落到珍珠上,「聽說用魔族的血保養珠寶,是最好不過的。」
「我……我……」哪怕對方沒有說什麼重話,艾利歐格也懼怕得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我想成為您的奴僕!請完成我的心愿!」
雙膝一屈,艾利歐格就這麼輕易地匍匐叩拜在對方面前,身軀顫抖著,再也不敢抬起頭來直視對方的眼眸。
「說的是真話。」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完全寂靜的時刻里,艾利歐格的心跳聲清晰可聞,且愈發急促。
在沒有見到這個魔族之前,他還有些微的僥倖,認為那不過是誇大其詞,說不定這位魔族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深不可測不好惹。
但只有真正見過對方,他才知道這人到底有多麼令人恐懼。
有些存在他哪怕不出手,也能讓旁人心悅誠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