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想,醫生取過一旁的理療頭盔預備戴上,卻被一隻手攥握住了手腕。
脖頸纏繞著紗布,手背上還貼著止血膠帶,米爾斯就這麼跑出了病房。
點開手環投屏輸入文字,面朝醫生,「讓我去!」
「你的病情還沒有穩定下來,你需要休息,現在請回到病房中去。」
拉開上前來攙扶他的護士的手,繼續輸入,「如果我不去的話,也許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清空後,繼續輸入,「你們是打算瞞著我就把我的好朋友就這麼切掉腦子嗎?」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輸入文字的手也顫抖著,「即便這是他的真實意願,這最後一程,也得我去送!」
米爾斯的目光過于堅定,這讓醫生也沒法拒絕。
好一陣沉默後,醫生也不得不妥協,將理療頭盔遞過去。
「有任何問題,我們都會將你強制遣返。」
沖護士示意,護士熟練地將米爾斯引導至一旁的躺椅上落座,貼上磁極。
一切準備就緒後,醫生來到米爾斯身前,「祝你好運。」
將手放置到顯示屏上錄入掌紋掃描虹膜,躺椅上的米爾斯閉上眼,就像是沉入了夢鄉般,安然入睡。
*
空無一物蒼白的虛擬空間中,路德站立著。
感知到時空的扭曲異動,他轉過身來,看到老熟人朝著他走來,也沒有絲毫詫異。
抬手指向對方的脖頸,「沒事了?」
米爾斯笑得勉強,撓了撓頭,「害,別提了,差點被你給一刀斃命好麼,你下手還真是狠啊,好歹我們也有著過硬的同事情誼,你說噶我就噶我啊?」
微微偏過頭,「那我該說對不起?」
「額,算了,聽你道歉還不如聽你繼續旋我,太崩人設了。」
「你還是這麼一如既往地抖M啊,米爾斯。」
「是啊,誰叫我非要跟你這麼個大魔王做朋友呢。」聳肩,無奈。
在真實的記憶中。
路德跟米爾斯從小就是鄰居,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到了大學也沒有終止這段孽緣。
路德學IT,米爾斯也跟著學IT。
畢業了路德選擇投身剛剛興起的全息網遊大業,米爾斯也毅然決然跟了過來。
他們如影隨影,但是路德卻對這段三十來年的情分視而不見,處之淡然。
仿佛,只把米爾斯當做認識很久的陌生人。
對其他人什麼態度,對米爾斯也是一個樣。
看不順眼了就旋。
意見分歧了直言不諱。
情分這兩個字眼是不會出現在路德的社交規則當中的。
但不同於路德對這份手足情誼的不咸不淡。
米爾斯卻把這位脾氣很大、還很固執倔強的傢伙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將路德放到了跟雙親一樣重要的位置上。
那一刀給得是乾脆利落,但米爾斯也毫無怨言。
如果一開始他把實驗的所有危險性都規避,或者他從一開始就硬氣一些,否決掉這種以身試險的模擬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