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一如既往地為其順著被鮮血浸染得雜亂無章的毛髮,說著再平常不過的安撫話語。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屬於我想要的旗幟,你早就給我了,不是麼?」
當他到來的那天,突兀地墜落到發狂的鬣狗群中。
面對野獸的貪婪窺伺。
性格荏弱的神明使者被嚇得臉色刷白,一時間竟忘了奮起反抗。
但下一刻,伴隨著一道迅即如閃電的白色身影閃過。
先前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野獸瞬間躺倒滿地,化為一具具喪失生機的屍體,癱軟抽搐。
懵懂的神明使者眺望著朝他緩緩走來的白狼。
當對方垂下高傲的頭顱,朝著宛如一張白紙的神使伸出利爪。
一個猛攥就將人輕易禁錮在懷。
「叫什麼名字?」
「卡……卡米爾。」
脖頸傳來一陣刺痛。
白狼在神明使者的頸側落下了狼人的烙印,用象徵族群榮耀的戰旗裹住他的身軀予以避寒。
「以後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第一次模擬實驗。
路德隨機到的是沒什麼大志向,更偏向於內在感受的感性人格。
如果在曾經的路德看來,的的確確是沒什麼用的軟弱人格。
多愁善感、傷春悲秋,一丁點風吹草動就會心生感慨,更別說人際關係的轉換能讓他失眠一整夜為之輾轉反側。
可正是因為有了這一人格,才讓當下的路德不至於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際遇毫無感觸。
他不會再對他人的不幸冷眼旁觀。
也不會對臨別不舍的情緒分為不解。
這一人格填補了路德情感模塊的空白。
並非一無是處。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模擬並非真實。
再是轟轟烈烈,愛到至死不渝。
當理智回溯,本我歸位。
這些過往註定只能成為一段記憶碎片,等到日後被路德偶然想起時才予採擷回味。
如果路德沒那個興趣,甚至完全沒有造訪的打算。
這段記憶便會被束之高閣,伴隨時間的流逝,無人問津,予以埋沒。
此時的重逢就像是一把開啟記憶之門的鑰匙。
彼此對望著,什麼也不用多說。
路德腦內已經走完了關於白狼奧丁的所有記憶。
不論是怎樣的生死別離,當下回顧起來,也像是在旁觀一部久遠的紀錄片。
看上去挺真實的,偶爾也能觸發共鳴。
但也僅限於此了。
那些轟轟烈烈的往事,註定伴隨時間流逝而被掩埋。
活著的人只能不斷向前。
只有死亡的那日才能停下腳步,回頭探望,這一生究竟歷經了多少難忘事件,邂逅了多少不捨得別離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