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棕发女人表情狰狞,并且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她的亲生女儿——细长苍白的手指慢慢地收紧,尖利的指甲几乎就要刺破少女脖颈上那细嫩的肌肤。
安娜觉得自己似乎开始缺氧了。她努力地张着嘴,想要努力为自己多赢得一点空气。她一只手抓住了母亲的手腕,想要让她放开自己,另一只手则是努力在外套里面摸索着,想要找到自己刚刚随手插入衣袋的魔杖。
终于,在她肺里面的空气几乎消失殆尽之前,安娜终于摸到了魔杖。
安娜迅速甩出了一个无声的“力尽松懈”,先让她的妈妈放开她的脖子,随后抓住了尤尼缇的手,不让她再抓住自己,又用了一个魔咒把她的行为控制住后,把人放回了床上。
安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妈妈,我不明白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让你可以下决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安娜有些生气地说,“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尤尼缇躺在那里,深蓝色的眼睛无神地看了安娜好一会儿,似乎才终于缓了过来。
看到母亲眼睛里出现的熟悉的愧疚神色,安娜知道,母亲恢复了。
“你好了吗?”安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可以放开你了?”
看到尤尼缇闭上了眼睛,安娜知道,她终于平复下来了。她挥了挥魔杖,把原本束缚着母亲的咒语解除,并拉好了被子,让她躺好。
“抱歉,安,亲爱的。”尤尼缇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无法控制我自己……”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尤尼缇露在被子外缘的手。
“没事,妈妈,”安娜轻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尤尼缇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安娜闭了闭眼睛,把母亲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又给房间加了一个保暖咒。本来她准备拉开窗帘,现在也就此作罢。最终,安娜关上了房间门,静静地回到了起居室。
熟悉的家,可是在她的心中却显得那样冰冷,甚至还没有一百多年前邓布利多家的氛围让她喜欢。
一百多年前的沃土原,有高大英俊的邓布利多先生,有严谨温柔的邓布利多夫人,还有着温和的阿不思,调皮的阿不福思和可爱的阿利安娜——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样子。
安娜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阿利安娜的病情,心中不禁又担心了起来。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挥动着魔杖控制着储藏室里的那些圣诞装饰飞出来自己挂好,一边想着母亲的身体状况,一边又想着阿利安娜,以至于把本应该挂在门框上的槲寄生花环挂在了圣诞树上都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