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宵禁,芮婭卻不想回宿舍,她在走廊中漫無目的地遊蕩了一會兒,最後朝著天文塔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高層樓幾乎沒有人煙,今日也沒有天文課,狹長的過道被藤蔓包裹,像一隻長大且布滿獠牙的嘴。
月光從塔樓口-射入,規整的亮色、微涼的晚風,芮婭加快了腳步。
她朝著天文塔走廊盡頭的窗口邊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坐到了窗台邊上,雙腿懸空,靠在石質牆壁側面。
格魯斯的話,他所說的,或許都是真相,而那些不便告人之事,他選擇了隱瞞。
惡劣一些想,就算她認了格魯斯·霍恩海姆做叔叔,又能如何?陶瑞爾甚至沒能與格魯斯的哥哥結婚,她在霍恩海姆那邊又能分到些什麼?
哼,說了那麼久,她甚至不知道那個有可能是便宜父親的人的名字。
她將那隻一直戴在胸前的球形吊墜舉到面前細細端詳,仍舊與之前一樣,這東西就似個簡單的掛飾,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其中,內芯處藤蔓似的花紋所組成的如尼語言她仍舊看不懂。
說不定格魯斯·霍恩海姆能知道些什麼——又或者,他本身便是衝著自己的掛墜而來的呢?
陶瑞爾和他哥哥,說不定都精通與鍊金術,萬一自己的吊墜是個什麼不可多得的財寶,令他心生覬覦怎麼辦?
芮婭發著愣,從塔樓過道的另一邊傳出一陣腳步,有人來了。
她不知道具體時間,如果被發現,很可能按照宵禁後不按時回寢室為規,罰勞動服務。
從塔樓的窗台邊直起身,踏入過道,靜聽腳步,那並不像是普林格的聲音——『踢踢踏踏』的步子,急切且有力,就像是學院裡巫師所發出的聲音。
她貼近了走廊四周圍起的藤蔓,準備從直通溫室的樓梯暗道下樓回寢室。
「啊——」男孩走出樓梯,大聲嘆了口氣,徑直朝著天文塔的方向跑來,不帶任何遲疑。
隨著腳步聲接近,芮婭看清了來者的臉,那是個熟悉的格蘭芬多,他穿著麻瓜故事裡的裝扮:俠盜羅賓漢。
只不過他手上拿著的並非弓箭,而是一把有些掉毛的飛天掃帚。
布魯斯·布雷克一邊在過道里飛馳,一邊坐上了提溜著的飛天掃帚,往天文塔的窗口處靠的越近,他的心便跳的越快。
直覺告訴他朝右側看去,果然,在藤蔓之間站著一個女孩,她戴著紅帽子、穿著紅裙子,渾身上下都是格蘭芬多式的『浪漫』。
只是,小紅帽是來自斯萊特林的芮婭·安所扮。
布魯斯·布雷克用腳後跟踩住了手腕粗的藤蔓根部用以剎車,一通操作之下,他順利地將飛天掃帚停在了芮婭·安的旁邊。
布魯斯·布雷克空出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他輕咳兩聲,「晚、晚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