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婭低下頭，將手指縮回了長袍的袖子裡，她想到了那些荒謬的夢，難道？
「里德爾，你和芮婭一樣都在伍氏孤兒院長大......對父母呢，有印象嗎？」格魯斯追問著湯姆。
「沒有。」湯姆的表情終於有些沉了下來，他極力保持著平靜。
「雖然我不長居英國，但這似乎是麻瓜世界很常見的姓氏，難以置信，你也進入了斯萊特林。」
芮婭幾乎可以肯定，湯姆早在心裡將這位鍊金教授罵了個遍。
「夠了，霍恩海姆教授似乎對挖掘學生隱私很感興趣，迪佩特校長說過，這是不對的。」芮婭出言制止。
格魯斯舉起手，甚至還彎了彎脖子，和善笑著，「我的錯，抱歉。」
——他似乎對芮婭生不了太久的氣。
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湯姆也看出來了。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咔噠咔噠』作響的齒輪聲仿佛不能入耳。
不尷尬的唯有格魯斯，他揮手退還了兩人的魔杖，「你可以離開了，芮婭。」
求之不得，芮婭轉身就走，還未出門又聽到格魯斯道，「里德爾留一下。」
她偏頭送了湯姆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跑了。
辦公室唯有湯姆與格魯斯·霍恩海姆兩人。
湯姆維持著遞魔杖時的站姿，格魯斯反而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垂著頭雙手抱拳，撥弄著桌面上的文件，不再多看湯姆一眼，「我其實早就看過你的成績單...你很優秀，在霍格沃茲也很有名氣。」
湯姆被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教授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只能按照平時被表揚的時候那般謙虛道，「哪裡哪裡，我可能只是運氣比較好。」
「魔法是需要天賦的，這點毋庸置疑。雖然勤能補拙有道理，但上限不同，不可同日而語。」
這是，在讚揚他有天賦？
湯姆連續眨了眨眼，他已經適應了辦公室中的昏暗，滿牆的書籍里許多都是他不曾接觸過的東西。
這令他心癢難耐。
「我卻更喜歡踏實的學生，他們可以通過努力達到優秀，甚至能在努力中獲得快樂。」
格魯斯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牆面的鐘表敲響了整點的鐘聲，才緩緩接上話，「要知道，太有天賦並不是好事。我的......比我高几級的一位學長在鍊金術方面造詣極高，他出生於有名的鍊金世家，本可以……最終卻走火入魔，死於自己的鍊金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