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在假期當中,學校對於宵禁後學生仍未就寢這件事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明文規定哪些校規在放假期間生效,與此同時,也沒有任何條文表明那些規定不能約束假期身處霍格沃茲的巫師們。
芮婭並沒有在聖誕的夜裡見過普林格,更沒聽說過有巫師因夜遊被罰勞動服務。
這麼想著,她的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再說了,鄧布利多並不像是要懲罰他們的模樣。
沉沉墨色彌散在石室里,只見遙遙飛出一團鑲著金邊的白色光球,光球映亮了鄧布利多的臉,直直朝湯姆之前施放過魔咒的天花板急射而去。
『騰』的一下,光球散成花團狀,倒掛在被紅布遮掩的魔鏡上空,整個石室亮了,一如禮堂。
「這可不是適合約會的地方。」鄧布利多微微擺著頭,朝二人步步邁近。
芮婭幾乎是貼著他的話尾反駁道,「我們並不是在約會。」
「哦?」
稍稍揚起的尾調與上挑的眉頭擺明了鄧布利多的態度,他並不相信芮婭的說詞。
「你們幾乎從小就在一塊兒了......如果一切和預想之中的那樣順利,從霍格沃茲畢業後,還會有上百年的時間相伴,倒也不至於著急這麼一會兒......拉文克勞七年級的霍爾頓小姐將會錯過她的N.E.W.T.s考試...」鄧布利多有意頓了頓,又一字一頓道,「為了——待產。」
哦,梅林的臭襪子!
若是早告訴芮婭她會經歷這樣的事,任什麼發生,她都不會冒然闖入此處。
湯姆·里德爾在看她,不用回望她都能感受到那眼神中的揶揄——芮婭垂下了緊繃的肩,只希望鄧布利多能快些結束他的長篇大論。
「好在,迪佩特校長批准了她休學一年。我不會去評價這個行為的對錯,但它顯然不適合你們......孤兒院可算不上適合——」
芮婭深吸了口氣,她的手已攥成拳,還未來得及反駁,便聽湯姆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鄧布利多教授——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來這裡是想練習阿尼瑪格斯...只可惜今晚見不到月亮,失敗了。」
為此,湯姆甚至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玻璃瓶,「阿尼瑪格斯真的有成功的可能嗎?」
「......」鄧布利多沉吟半晌,吐出兩個字,「當然。」
他的目光越過並排站立的兩人,投射到紅絨布未能遮掩的魔鏡鏡框一角上。
顯然,他不太相信湯姆的說詞,也未再糾結於上個話題,而是意味深長道,「看起來,你們已經用過後面的鏡子了。」
湯姆稍稍朝前邁了小半步,他似乎想反駁什麼,鄧布利多卻並未給他開口的機會,「厄里斯魔鏡——我想你們應該在鏡中看到了什麼——或許有對方?」
「當然,你們有權保有秘密。」鄧布利多雙手插兜,步步臨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