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有意放緩了腳步,芮婭無需匆匆而行,以平時走路的習慣就能正好跟上。
他們停在了樓梯口,正好碰見在解圍裙的瑪莎。
「哦!」
站在樓梯中間的瑪莎仰起頭看了看他們倆,她尖聲道,「天哪,你們已經回來了?什麼時候回的,都不跟科爾夫人說一聲嗎?」
「剛回。」湯姆沉著臉接話,他很討厭這些麻瓜,就連多說一個字都是種慷慨的施捨。
昨晚...他特意在門口施了道麻瓜驅逐咒——他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事情,有些風險值得一冒。
芮婭偏頭瞧了湯姆一眼,卻沒有拆穿他的謊言,只是垂頭看自己的鞋尖,並且儘量往湯姆的身後躲去。
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被她盡力擱在了湯姆的背後,不知為何,她不想讓瑪莎看到這個。
「哦。」
瑪莎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
除了面上多了些顯年紀的細紋,她幾乎一點兒都沒變,從說話的習慣到各個方面。
「你們得到科爾夫人那兒去說一聲...」瑪莎乾裂的嘴唇機械地上下翕闔著,「這年頭誰都不好過,如果不是...我還以為你們都——」
都被炸死了呢——芮婭知道瑪莎想說什麼,可走廊里的那間房還給他們倆空著呢,她真覺得自己與湯姆會死在戰火中嗎?
「對了。」瑪莎舔了舔上唇,一個勁地說,嘴巴不曾想過停下,「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本森?艾米·本森讓我給你留了封信。」
她重新系上圍裙,在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
芮婭不知道她那小小的口袋裡能裝入多少東西,信封應該很容易找到才是。
瑪莎摸出兩封信,她支著腰一步步拾級而上,伸著手要將東西遞到芮婭面前,「諾,這是給你的...對了,還有你寄給我的信——我沒有那個回信的能耐,還是還給你吧。」
她仿佛看不到芮婭與湯姆牽在一塊兒的手,自說自話地貼近了芮婭,「諾,拿著吧。」
芮婭被迫鬆開了湯姆,瑪莎的動作讓她不得不雙手去接她遞來的東西——明明只是兩張信封罷了,卻被她表現得跟什麼似的。
末了,瑪莎又道,「廚房裡還有吃的,應該熱著呢。」
說罷,她又自顧自地上了三樓,對湯姆倒是沒什麼表示。
湯姆瞧著芮婭手中的信蹙了蹙眉,眼見著她在樓道里就將信封開了個小口往裡瞅個不停。
芮婭的裙子沒有口袋,就連魔杖都被別到了腰間。
如果能在樓道里將信看個清楚,如果沒什麼貴重的東西,直接放回去不就行了?她這麼想著。
可惜湯姆沒給她這個機會,在他看來,這會兒是屬於兩個人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