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遠遠傳來一道尖唳,可能是貓頭鷹發出的叫聲。
柴堆縫隙後的泥路上晃過一個人影,芮婭認識他,被園丁弗蘭克稱作怪物的披風男巫——他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走路的姿態卻更加詭異了,腿部關節不正常地彎曲著,好似個提線木偶。
他馬上就會踱步到五十八號的郵箱邊,芮婭蹲了下來,緊縮在木柴堆後面。
男巫脖頸邊落下一條深色的粗繩,但那根繩子以違反常理的動作向上翹著,待他走近之後芮婭才發現那是只腕口粗的長蛇。
這個姿勢也太危險了,他隨時可能被蛇纏到斷氣——他或許要去報仇。
芮婭緊攥著身前堆柴里的樹皮,巫師襲擊麻瓜的事件會由什麼部門的人來處理?魔法事故與災害司?
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很難判定誰對誰錯,弗蘭克與男巫的攻擊性都很強,男巫甚至是弱勢的一方。
披風男巫逐漸走遠,正當芮婭漫無目的地擔心一些與她毫無關係的事情時,農莊邊的泥路上又冒出一個人:
那是個頎長、削瘦的青年。
他露在月光下的皮膚蒼白地猶如夜行吸血鬼,板正的腰背、修長的頸脖將那張臉襯托得更加俊美。
【是湯姆·里德爾。】
熒亮的藤蔓勾纏出一句簡短的話。
芮婭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的確是湯姆·里德爾,但他怎麼可能在這裡?
夜色下漫遊的青年仿佛有所察覺,他偏頭朝五十八號房屋迅速打量了幾眼,視線在花壇里的晨間玫瑰上停留數秒後挪開,重新回到路遠方的那個男巫身上。
要不要叫他?
他在做些什麼?
就算他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她有管的必要嗎?
芮婭的心跳到嗓子眼,她極力放緩呼吸,生怕自己會弄出什麼令里德爾『看過來』的動靜。
【要跟上去看看嗎?】
芮婭下意識去摸腰後別著的魔杖,又打量自己的穿著——她身上是條深灰色的短裝,外面罩著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圍裙。
【去不去是你自己的決定,他快不見了。】
她抬頭遠望,湯姆的腳步快極了,而他跟著的那個男巫雖然動作怪異,卻也走得很快。
這麼身不起眼的打扮,就算跟過去或許也不會被發現,她已經睡了整整一個下午,再回到床上也很難睡著。
鬼使神差地,芮婭鎖了五十八號的門跟了上去。
嘴裡堅硬澀口的餅乾已經被唾液消磨殆盡,只是舌根仍殘留著些怪味,她咽了口唾沫,貓著身體緩緩靠近。
相比之下,湯姆的動作很奇怪,他只是『正大光明』地跟在披風男巫的後面,壓根不怕對方會發現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