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德摩爾特教授突然冷笑一聲,「好久不見,安小姐。」
他們認識?
伏德摩爾特教授看起來二十多歲,大概和她差不多;不僅如此,他的英語腔調和自己的有些相像。
應該是芮婭·安的熟人,大抵是同學。
安瑞雅不知怎麼寒暄才好,只知道遇上『故人』,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她下意識說了謊,扯著輕笑點頭,「好久不見...伏德摩爾特先生。」
圓月挪轉、斗轉星移,窗外的月光很快從玻璃窗照了進來,斜散在兩人側身上。
伏德摩爾特先生的臉更清晰了,他的表情有些糟糕,也不回話,只是用食指一次次扣著尾戒的黑寶石面,發出『噠噠』的輕響。
安瑞雅不由得猜測:有仇有怨?
小時候的同學——就算安瑞雅『假裝』病後失憶,格魯斯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芮婭·安出意外之前的事情。
伏德摩爾特架在身前的手終於垂下,他倨傲地揚起下巴,「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安瑞雅點了點了頭,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新教授很高,她有些吃力地仰望:「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原來的事情。」
伏德摩爾特先生的右眼皮抽搐了一下,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聲音縈繞在對方的耳畔。
鬼使神差地,安瑞雅繼續道,「或許還稍微有點印象,您很面熟,伏德摩爾特教授。」
——要命,她在說完後立馬狠狠地閉了眼:不該去看那張臉,他太英俊了,很難讓人不心生好感。
男巫緊接著輕嗤一聲,像是嘲諷。
「不好意思,我得回辦公室了,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依舊沒有回答,對方惜字如金。
再好看的臉也不能讓安瑞雅繼續唱獨角戲,她抬腳側身錯開對方,朝走廊盡頭匆匆疾行。
就像溫特妮校長說的那樣,她的辦公室在頂層的另一邊、德姆斯特朗城堡的角落。
棕漆木門上嵌著印有芮婭·安字樣的門牌——應該是被施加了感應式的魔法,安瑞雅伸出手指輕碰那上面的字母,木門騰的一下自動彈開了。
「晚安。」
突如其來的問候讓安瑞雅嚇了一跳,她側首看去:只見伏德摩爾特教授倚在不遠處的另一扇漆門外。
她全程沒有聽到對方走路的步伐聲,一直以為走廊這處只有她一人。
安瑞雅捏著自己的大臂,回道,「晚安,伏德摩爾特教授。」
男巫隨即『騰』地消失在原地,應該是用了幻影移形。
真是個怪人。
安瑞雅推門而入,房間的布置十分簡約,外室是間書房,辦公桌面上有學校一至七年級的課表,十分詳細;內室是再簡單不過的臥房,一架床、一隻衣櫃,她的行李早被城堡的小精靈送進屋內——或許比學生的待遇要好很多,她已經足夠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