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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感到胃在沉甸甸地下沉: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这篇文章的草稿太有攻击性了,我已经提请部长与《预言家日报》的主编协商,修改其中的措辞,或者延迟发布这篇文章,”罗巴兹头疼地揉着眉心,“但无论如何,瞒是瞒不住了。现在的《预言家日报》也和福吉部长在任时大不一样了,独立性要强很多了。”

“即便如此,”哈利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我们也不能放弃调查。科普雷魔法工厂在达斯勒一案中疑点重重,这场袭击——或者说事故,不管叫它什么,总之把科普雷魔法工厂带到了公众的视线之下,先生。我们只要再进一步,就——”

“我就说过他们两个不服管教!”德力士冷冰冰的音调盖过了哈利的声音,“他们进入A组之后就一直如此,傲慢、狂妄,为自己的一点点名气而沾沾自喜。鉴于此,”德力士猛地转向了罗巴兹,“先生,我要求收回波特与韦斯莱的傲罗徽章,留队观察。”

“您要解除我们的傲罗职务?”罗恩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德力士。后者不屑地哼了一声,甚至都没有扭头看哈利和罗恩一眼。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狠狠的一击。成为傲罗是他从四年级时就有的梦想。虽然他是受到一个伪装的食死徒的启发,但这毕竟是他的理想——像他的父辈那样,打击黑魔法,为更多的人争取和平与希望。唯有如此,才能告慰那些为他牺牲的英灵。他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失去了傲罗徽章,他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生活,不知道该如何在周末面对崇拜自己的小泰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到格里曼迪街12号面对金妮。

“行了!”罗巴兹听起来十分恼火,“到此为止吧,波特。”哈利敏感地注意到,自他成为实习傲罗以来,这位傲罗指挥官第一次没有称呼他为“哈利”。

“收回你的报告和调查申请,销毁那个……灰白色的东西,然后专心于我们现有的任务上。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食死徒和那些巫师革命组织在至少五个城市里发生了冲突,遇害的巫师和麻瓜人数都在直线上升。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人手却不足,我不想失去你或者是韦斯莱先生——”

“先生,无意冒犯,”哈利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行为应当被称为“勇敢”还是“鲁莽”,“但部里如此回避调查达斯勒一案,甚至阻止调查加洛林黑藤,是否另有隐情?”

“你敢质疑上级的命令?”德力士冷冷地看着哈利,“真不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科普雷魔法工厂长期为魔法部提供高额捐助,具有良好的信誉。这种调查毫无意义。而且鉴于科普雷魔法工厂和政府之间长期的合作关系,过于公开的调查将会导致政府机密面临曝光的危险……”罗巴兹灭了指间的烟,端起杯子来啜饮了一口咖啡。

“说起捐助,”哈利毫不退让地注视着傲罗办公室主任,“难道科普雷魔法工厂真的向魔法部的一些官员提供了‘捐助’吗?然后因此留下了所谓的‘政府机密’。”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巴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个玩笑不好笑,哈利·波特。”

“您知道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哈利看到这位经验老道的傲罗指挥官终于被激怒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强有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这让哈利想到了暴跳如雷的弗农姨丈。就在罗巴兹快要咆哮出来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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