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举着魔杖,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荧光闪烁咒的光圈照亮了她明棕色的双眸。
“金妮?”哈利猛地拽下了自己的隐形衣,大惑不解地问道。
“哈利!”在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脸后,金妮兴奋地叫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等一等!”哈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举起魔杖,对准了金妮,“证明一下你自己。”
红头发姑娘先是一愣,接着不满地扫了他一眼,“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妹妹,也是你的女朋友。你四年级时找不到圣诞舞会的舞伴,我那个傻哥哥打算把我安排成你的最后替补,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答应了别人。你五年级时怀疑自己被伏地魔附身,脾气暴躁得一塌糊涂,还把我被附身过的经历给忘了,被我训了一顿。你六年级时我们开始交往,但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你为了某个愚蠢而崇高的理由把我给甩了。你没念七年级,大战结束三个月后,你才提出复合,然后第二天你就去北爱尔兰的傲罗训练营报导了……还要继续吗,波特先生?”
“不用了……”哈利红着脸回答道,放低了平举的魔杖。
“慢着,”金妮挥了挥手中的魔杖,说道,“同样地,也请你证明一下你自己。”
“啊……必须这样嘛?”哈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红发女孩,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一年级时送了我一封匿名情书,把我的眼睛类比为腌过的癞蛤蟆。你二年级时送了我一张音乐康复卡,不压在果盘下就不会停止唱歌。三年级和四年级时什么都没有送,一直到五年级时才把你自己送给了我。在我十七岁生日时,你送了我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是——”
“好了好了,快停下,我知道是你啦,”金妮的脸红得和自己的发色没什么区别了,但接下来她又扬起小脸,不服输地说道,“还有,谁说五年级的时候把自己送给你了?明明是你先在公共休息室里吻了我!而且未经我的允许。”
哈利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红发姑娘。明明刚才还沉浸在难言的悲伤和惆怅中,现在却仿佛靠近了秋夜的壁炉,暖意就像泉水充盈了他的全身。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哈利解下了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金妮的身上,“现在政局不稳定,你也太不注意了。”
“今天对你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我猜你今晚一定会来这儿的,”金妮眨了眨水灵灵的棕色眼睛说道,“但你在执勤回来以后没有提起这件事,我就猜你准备一个人悄悄来这儿了。你一离开房子,我就醒了。”说着,金妮悄悄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哈利,但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所以就跟着你傲罗徽章上的追踪咒一起过来了。上次你就是一个人探访特拉弗斯老宅的。还有十天前的南瓜灯饭店,格韦诺格现在还躺在圣芒戈魔法医院里……”
哈利没有说话,双手轻拂过金妮有些发红的脸颊,十指没入她散发着花香味的红发。后者则顺从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而且……大战结束已经三年了,我真的很想来这里看看,来拜访……你的父母,但你却一次都没有带我来过……”金妮的声音中带上了小小的苛责。
“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准备好什么?”金妮警觉地抬起了头望着他。
“没什么……”哈利极力避开金妮的目光,颓丧地低垂肩膀,回答道,“这就是我父母的墓了。”黑发大男孩搂着那个纤瘦的红发姑娘,慢慢移步到方才那座大理石墓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