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自责,都在回避,都在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来弥补这段过失。
当这样的日子在地窖中持续了一个礼拜之后,卢修斯的到访让所有的温馨时候画上了句号。他们不得不去面对那些被他们在之前的几天所忽略掉的所有问题,包括:邓布利多的死讯、魔法部的强行介入霍格沃兹、巫师界隐藏在平静外衣之下的动乱等等之类的问题。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山雨欲来,大风满楼。
“卢修斯,你是成为霍格沃兹校长最合适的人选。”西弗勒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铂金贵族,自打进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尤其是当他看见爱丽丝的时候他的人更加的紧张了,如果不是他还能说话西弗勒斯都要怀疑卢修斯已经变成了木头:“现在的你既可以代表黑魔王,也可以代表魔法部,不管是哪一方他们都不会阻止你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同时你还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学校董事会的成员,没有谁比你更有这个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一旦坐上这个位置会面临着什么问题!”卢修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咆哮起来,他握紧了手里的魔杖,觉得身上的血液不停地被人抽干净。他很想破开西弗勒斯的脑子看看,看看那被黑色头发遮掩着的脑壳里面是不是摆满了把他推入火坑的念头。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在火坑里了,但是霍格沃兹校长的位子无疑会把他推到又一层风尖浪口上去。他从来不承认自己的脑子比西弗勒斯好,尤其在隐藏心事上面西弗勒斯简直就是天生的表演者,所以西弗勒斯比他更适合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而且邓布利多临死之前留下过遗嘱,他是要让你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
“你和我都很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西弗勒斯冷淡地说:邓布利多之所以要让他成为校长,无疑是想要让爱丽丝花更多地精力和心思保全这所学校。因为只有保全这所学校,保全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他西弗勒斯才会相安无事,否则的话任谁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邓布利多就是想要更大限度的利用爱丽丝的力量,仅此而已。
“可是——”
“我也是不会同意让西弗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的。”爱丽丝坐在西弗勒斯的身边,听了卢修斯说了冗长的一堆话之后,她终于开口了:“不管邓布利多临死前说了什么,西弗勒斯都不会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更何况,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没有死。校长这个位子你做不了几天,卢修斯,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卢修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是他没再提出任何反驳的陈词。现在的他,惧怕爱丽丝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对伏地魔的恐惧。自从那天夜里在塔楼上,他见识到爱丽丝的手段之后,就算这个人的双眼已瞎,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双眼的原因就变成一个弱者的。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了一眼卢修斯,搂着爱丽丝的手紧了紧。随后他就看见了卢修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地窖。
爱丽丝倚在西弗勒斯的肩头,低声诉说:“以前我始终不明白‘关心则乱’的意思,知道在你身上我总算领悟到了这层含义。”
西弗勒斯低头吻了吻爱丽丝的额头,没说话。
“有的时候我就是太过于担心和在乎你了,所以事情才会演变到这种局面。”爱丽丝坐正了身子,蔚蓝的眼眸空洞的看着前方,她的手凭借着记忆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或许当初我再多给你一点信任,我们也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样子。起码你可以早一点知道伏地魔对你的态度,我一直都很后悔,西弗……那个时候我束手无策,哪怕我有能力凝滞时间,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拯救你的生命。这是我的过失,我一直都知道。我也太自信我对你的掌控,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是你,总是那么让我措手不及。”
“爱丽丝……”西弗勒斯伸手握住爱丽丝的手,将那只落在自己双颊上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放在唇边虔诚的亲吻着:“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如果我能够再小心一点,或者是力量再强大一点……”
“爱情使人失去理智。”爱丽丝苦笑一声,感受着指尖的湿热,她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这一次我不会再去阻止你做什么了。不论你想要参加战斗,还是继续在学校里教书,我都不会再来干涉你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自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是优秀的战士,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