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开着白花的藤蔓向湖中心伸展,它们扭结在一块,中心的部分成了一个人形,翠碧丝一点也不害怕这些奇异的现象,她咯咯笑着,步伐轻快地踩着湖水前进,水面泛开层层涟漪,她踏上藤蔓向中间的那个人形走去,它和她面对面,伸出一只绿色的手,那个身形看不出男女,只能说很美丽。
翠碧丝把脑袋上的草编阳帽放在它的手里,但风把帽子卷到了空中,她的裙子也被风吹成一朵旋转着的花儿,也成了架在湖面上的藤蔓上长着的白花中的一员。风带来湖水潮凉的气味,和植物特有的清香混合在一块,真实得简直不像一个梦。
她毫无戒备地对那个人形笑了,就像她九岁之前会做的那样,和每一个纯真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它说——连声音也是雌雄莫辨的——它说:“我很抱歉我对你做的一切。”
然后梦醒了,她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而心里空空,在那个时刻,她什么也想不到,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任由心灵沉在莫名的空虚里,直到安娜掀开窗帘叫她去吃饭她才回神,而缥缈的梦境也消失不见了,一丝痕迹也没留给她。
按照翠碧丝平常对异常事物的执着,她应该会对自己莫名丢失的记忆追寻下去,可她却一反常态,压根不想思考那意味着什么。这是下意识的逃避行为。
翠碧丝选择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每天对变形术的研究,德拉科看她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也清楚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把这件事翻过去,不再去计较它。尽管少年还有些担心,也把这些情绪压下去了。
很快,离第二个项目开始只剩两天了,谢天谢地,特丽莎终于学会了那个复杂的变形咒(翠碧丝努力让它发生作用后的变形不是太难看)。翠碧丝看到这两天姐姐突飞猛进的进步,心里明白她水平异常提升速度的原因。特丽莎是故意藏拙,把她留在身边,不想让她晚上和德拉科待在一块。
这家伙以前也没管翠碧丝和德拉科的事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姐姐看德拉科的眼神怪怪的,以前只是有点冷漠,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敌视,到底发生了什么?
翠碧丝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头,哈利也在做比赛前的准备。哈利担负着的压力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多。他昨天发现穆迪教授的异常后,立刻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如坐针毡地等赫敏和罗恩回来。告诉赫敏以后,女孩给他的建议是把这事儿告诉邓布利多,因为巴蒂·克劳奇不是一年级对付的怪物,也不是二年级时日记里的一抹幽灵,他是魔法政界很有名望的官员,最好由校长来处理他。
哈利想到对方对他的怂恿和异常的热情,不寒而栗,穿上斗篷跑到校长办公室里找邓布利多——谢谢上天,每次他都能猜对校长设置的暗号。
邓布利多让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照常参加比赛。
他现在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个选手。焦虑的他到现在也没想出好主意去通过比赛,变形咒太过复杂,寄托希望在魔药身上?那些珍贵的材料可是很难到手的,而且那也不牢靠。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他听见了救星的声音,两年前他因为这个声音倒了霉,但现在它给他带来了通过比赛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