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婚礼,其实德拉科记得不是很清楚太多细节。他记得结婚那天的风温柔而清爽,撩动戴在新娘璀璨金发上的头纱,薄薄的一层白纱朦胧了她的面容,她挽着父亲的胳膊,脖颈上环着妈妈送给她的钻石项链,手捧蓝色勿忘我与蝴蝶兰沿着洒满鲜花花瓣的红毯向他走来。
她的婚纱那样洁白,胜过天空自在的流云,走动时拖尾在红毯上划过如同成群的白色蝴蝶在红玫瑰间舞动。
他在梦里听见宾客的欢呼声,感到掠过新娘发梢的微风吹拂他的脸颊。他听见他在梦里宣誓永远爱她,钟声叮叮当当,乐队奏响乐曲,几只白鸽飞过湛蓝的天空。花童从篮子里向外抛洒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各色彩纸。
他梦见他掀开少女的面纱,低头要去亲吻他美丽的新娘。就在这时,梦走向了终点,一个小不点在拉扯他的头发,他的午睡在头皮被五岁的小女儿拉扯的疼痛中醒来。
“哦,下午好,艾米。妈妈在哪里呢?”德拉科睡眼惺忪地摸了摸阿米莉亚的头顶,从床上起身,拉开了窗帘,下午的阳光刺得他想流泪。
“妈妈在看哥哥练习魁地奇,詹姆斯和哈利姨夫还有丽莎阿姨都在。”女儿说,她嘟起嘴巴,遗传自生母的翡翠色眼睛里蓄起了些许泪花,“他们都不带我一块玩。哥哥还和詹姆斯一块嘲笑我!”
“塞西尔又欺负你了?”德拉科蹲下来,安抚地抚摸阿米莉亚的背,“好,看一会儿爸爸给你出气。”
他把女儿抱起来,打算去平时给塞西尔练习飞天扫帚的地方看看。
在屋宅后,翠碧丝坐在遮阳伞下,用右手托着下巴,一本绿皮书被压在她的手肘下,他看不出来笑眯眯的妻子在想什么,她前面的空地上,特丽莎正和哈利一块教他们的长子,长得和哈利如出一辙的詹姆斯骑上飞天扫帚。
说起来,他们要是把莉莉和阿不思一块带来,艾米也不会跑到卧房来把午睡中的他给弄醒了。
德拉科到的时候,塞西尔气呼呼地对翠碧丝喊:“妈妈,你为什么都不来帮我?”
翠碧丝摊手:“亲爱的,他们都是自己学院的魁地奇队员,而我对魁地奇一点都不感兴趣,霍格沃茨毕业时我的飞行课成绩只得了一个P。或许你爸爸午睡结束后可以帮你,但是——”她把绿皮书本举起来,“你要是有兴趣和我一块读读博尔赫斯访谈录,妈妈会很高兴的。”
塞西尔肖似德拉科的漂亮五官挤在一块,顿时露出吃了青菜的难看表情,他长得像他爸爸,因此翠碧丝很喜欢捉弄这个孩子。
虽然她兴趣很差劲,但正因为塞西尔的存在,德拉科被折腾的次数显著下降,因此他也对妻子捉弄儿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翠西。”他抱着女儿叫妻子的名字,并把阿米莉亚放在地上,女孩扑进妈妈的怀里,抓住了书本,冲塞西尔耀武扬威地说:“哥哥笨蛋,我陪妈妈读。”
“德拉科,快来帮帮塞西尔,”翠碧丝把阿米莉亚抱在膝盖上,“艾米,小甜心,告诉我你是怎么叫醒爸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