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西里斯打断了我,“R.A.B?”
“对,他留下了一张字条,这是上面的署名。我觉得应该是个缩写之类的,但赫敏翻了很多资料也没找到能对得上的人。”我疑惑地看着脸色大变的西里斯,“你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那张字条还在你这吗?”
自我们再见面起我还没见过西里斯脸色如此严峻,赶忙打开假挂坠盒,将那张羊皮纸展开放到他面前。他刚看了一眼便以令我惊讶的急切伸手来拿,手穿过纸面后又差点穿过我的脸,随后他垂下胳膊,默不作声地阅读。詹姆和莉莉带着疑问也凑了过来。
“对。我想,不,我确定我认识。”西里斯慢慢地说,“我认得这字迹,他是雷古勒斯阿古图勒斯布莱克。”
“你弟弟?”詹姆叫道,莉莉也发出惊讶的声音。“可,无意冒犯,我记得你说过他非常赞同神秘人还加入了食死徒?”
“确实有传闻说雷古勒斯是因为想退出被杀死的。”莉莉小心地看了一眼西里斯,“你认为……?”
“我认得他的字迹。”西里斯又说了一遍。
我犹豫地提议:“我是不是应该把他叫来或者——”
“不!”西里斯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我,他可怕地瞪了我一阵子,又闭上眼睛——也许他想做个深呼吸,但他根本没有呼吸。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排遣此刻包围他的无论什么情绪。
过了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睁开了眼。
“你必须停止这么做,哈利。”
他说得完全冷静而不容置疑,我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拒绝理解。“……什么?”
“你不能随意把死者叫回来,将他们生前不知道的所谓真相砸在他们脸上,‘满足’他们未能实现的愿望。”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话语像是碎成齑粉的枯骨,“因为那些都是属于活人的东西。我们已经死了,哈利。”
“你们不想再见到我吗?”我求助地看向莉莉和詹姆,但他们现在看上去就像西里斯——就像死者,漠然,却又为悲伤的阴影笼罩。
就像被风吹散的淡薄烟雾,所有轻松和欢笑都消散了。“你们不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吗?我和你们只拥有过那么短的时间!你们觉得那就够了?”
我几乎是在尖叫了,西里斯仍注视着我,詹姆已经偏开了头。
“不,哈利,”莉莉说,没有流泪却听上去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要哀恸,“永远都不会够。就算你到了三十岁、六十岁,就算你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我们还是会想要知道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但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我拿到了这石头,我可以让你们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对他们挥舞着拿着那块石头,“我可以改变它!”
“你不能。”西里斯说。
“我们不该知道任何谜底,不该再感到快乐或者悲伤,我们不该……再见到任何人。”詹姆的语气近乎温柔,但他有着死者的面容。“无论我们有多想。”
“这不公平!”我的嗓子撕裂般疼痛,视野边缘泛着白光。
“从来都不。”西里斯安静地说,“但你必须自己去完成要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