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起來,我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你的魔杖。」我把魔杖遞過去,骨白色的木質在我半透明的指間反射著月光。
他沒有接,只是帶著饒有趣味的笑看著我,「剛剛你做的出乎我的預料,你居然用了不可饒恕咒,而且還是最厲害的一個。」
「還好啦,我的天分一直不錯……誰知道我的扇子突然罷工,蜘蛛朝你撲過去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我摸摸項鍊上的封印石,剛剛它燙的像一塊烙鐵,像是對我的警示——警示我不該插手這個人類的生死,不該在這陌生的時空留下過多羈絆。
「……我不是在誇你。」
「那是什麼?難道是感謝?啊沒關係,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
「你這個白痴!」他忍無可忍,嚴厲的盯著我,「你為什麼不把不可饒恕咒當成邪惡的東西?你就那麼用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不知道巫師們把不可饒恕咒稱作黑魔法嗎?!」
「要我說,這只能說明巫師的心靈太脆弱了。」我試圖辯解,「打架難道不就是刀刀致命嗎,只要沒有躲開,哪怕是小刀割在喉嚨上也會死亡,相比而言,死咒造成的傷害對於有些生物——比如剛剛的蜘蛛——還比不上一把火的殺傷力呢。你看,剛剛我的咒語只打斷了它的半條腿,而它還有七條半呢——」
他看起來被我的言論嚇住了,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難道是因為用了你的魔杖念這個咒語?會給你造成麻煩嗎?」我有點心虛,畢竟書本上說使用死咒會被懲罰。
狂熱的喜悅開始蔓延在他的臉上,他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雖然從我的手心穿了過去,而他毫不在意,只是繼續帶著讚嘆的狂熱盯著我。
我被他灼熱的眼神盯得退了一步,他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低頭掩飾的咳了幾聲,再抬頭,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優雅公子哥兒。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湯姆.里德爾,霍格沃茨府斯萊特林學院的主席。」他朝我優雅的行禮。
我磕磕巴巴的回禮,「你好,里德爾先生,我叫棘霓,呃,按我的語言,是荊棘和彩虹的意思。」
他臉上的笑深化了,我突然想起他之前已經得知了我的名字,不過我也知道了他的,那麼就是扯平了。
「你很特別,你的魔力,你的觀念,你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適合戰鬥,」他低聲的說著,「假如你願意跟隨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本來就是跟著你的。」
「不是這個意義的跟隨,」他在我耳邊開口,磁性的聲音宛如耳語,「你願意成為我的跟隨者,和我共享……」
一聲悽厲的鳴叫打斷了他的話語,我轉頭看,被我們遺忘許久的那隻夜騏已經不動了,之前的戰鬥顯然波動到了它,它脖子的骨骼被飛濺的尖銳石頭劃開了深深的裂口,剛剛就是它臨死前的最後一聲鳴叫。
「太可憐了。」我朝夜騏屍體走過去,「她還沒有生下寶寶呢。」
身後的里德爾驚訝的挑起眉頭,「你能看到它?」
「是啊,」我把手放在夜騏隆起的肚子上,「我以前當然有看到過死亡……等等!她肚子裡的寶寶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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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撕裂咒毫不客氣的撕開了母夜騏的肚皮,然後從骨架和骨架之間掏出一團濕漉漉的小東西,這就是新生的小夜騏,一個不幸又幸運的小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