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撫摸著一本黑色筆記本,看起來無比的眼熟,似乎就是幾十年前還在霍格沃茨時他寫日記的那本。
「我還是不懂,」我說,「什麼阻礙?」
他抬起頭,眼睛翻滾著血色,瞳孔急劇收縮著,【棘霓,我的納吉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是不是?】
「是的,」我回答,「你是我的朋友。」
得到了我的保證,他急劇深呼吸著,「我要殺了這兩個孩子!」
我疑惑的看著他,「因為他們父母是鳳凰社?那也應該殺大人,殺孩子有什麼用。」
「不!」他大聲打斷了我,站起來神經質的來回踱步,「我必須殺了他們——必須——【殺了孩子!】」
我突然意識到這就是西弗勒斯所說的那個後果,我問,「你得到了什麼消息嗎?」
他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古怪的扭曲著,「我就知道——斯內普那個傢伙向你求情了,是不是?」
我搖了搖頭,「不是。他什麼也不肯說。」
里德爾的眼睛惡意的眯了起來了,「當然,當然,我有辦法讓他永遠閉嘴——不過,」他愉悅的笑起來,「看在這次他向我稟報這個消息的份上,我放過他一次。」
他一把拍在那本筆記本上,張狂的大笑起來,「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他肆意的笑聲充滿了房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想。難道安慰完一個神經質的西弗勒斯還得繼續安撫一個神經質的黑魔王?
幸好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
「這件事我要親自動手。你跟著我。西弗勒斯那個傢伙,我自始至終都不會完全信任他。」他眯起眼睛,「這件事涉及到鄧布利多,我必須斬草除根!」
我意識到這個預言對里德爾的影響如此之大。到底是因為預言時在場者有鄧布利多,還是因為預言的內容?
「為什麼突然有這樣荒誕的計劃?兩個嬰兒居然是你的阻礙,這也太可笑了。他們要用口水泡泡攻擊你嗎?」我追問。
他不耐煩的回答,「因為某個預言。這是我能告訴你的最多的消息,不要再問了。」
「借我個金加隆。」我朝他伸手,「我也幫你算一卦。」
他有點吃驚,「你還會占卜?你有先知的血統?你可從來沒顯露出一點兒預言家的智慧。」雖然這麼說著,他還是掏出一枚金加隆遞給我。
我用手指在空中勾劃著名,伏羲八卦,陰陽太極,五行輪迴,六十四卦象在我手下一一閃現,我拋起那枚金幣——
里德爾饒有趣味的看著我。
金幣落在手心,我將卦象一一對應。
「屯卦:六三,即鹿無虞,惟入於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我說。
「什麼意思?」
「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捕捉鹿,鹿逃入叢林,正確的做法是不要追,放棄這隻鹿。」我解釋,「沒有萬全之策就貿然行動,為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