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灰色頭髮,淺黃色眼睛的人類幼崽正在鏡子裡驚恐的瞪著我。臉還是那張臉,不過歲數看起來小多了,東方面孔配上灰發黃眼說不出的怪異。她張著嘴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上半身全是燒焦的傷疤,下半身卻還是蛇尾,看起來詭異而可怖。
「鬆手,」他拉開了我的手臂,「你快把自己掐死了。」
我哆哆嗦嗦鬆開了手,再次試著發出人聲,可是仍然失敗了。我轉而用蛇語,然後聽到自己粗糲破碎的嗓音,【我還活著?——那他呢?】
「蛇語?」大叔挑起眉毛,「可惜我聽不懂,不過——你識字嗎?」他舉起本子和羽毛筆,示意我寫點什麼。
我握住那根羽毛筆,手顫抖的幾乎寫不出任何一個完整的字詞。我想問的太多,但是我怕得到的答案也太多。
在那場死裡逃生的厲火中,我的骨扇已經被焚燒殆盡,封印石也在身體重生中耗盡了靈力化為烏有,就連聲音都因為黑魔法禁術而毀了,只能說出嘶啞的蛇語。我不知道失去了魔法和人語今後會有多難,除了這具傷痕累累、半人半蛇的身體,我一無所有。
也許這再也無法恢復了,就像他強橫的進入我的生命,他的離去同樣留給我如此刻骨的印記。
最後,我還是定下心神,寫出了我想問第一句話,「今天是什麼日期?」
「三月六號,」大叔回答,「去年十月底到今年三月,你一直在這裡。」
我全身如墜冰窟。
羽毛筆凌亂的在紙頁上划過——幫我找從去年十月三十一號到今天三月六號的預言家日報!
「你來自英格蘭?」他有點吃驚,不過又很快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你來找拉文克勞冠冕,難道你是霍格沃茨的人?」
我搖了搖頭,拍打著水面催促他。他很快就找來了報紙,不情願的說,「你應該慶幸我一直都有定英格蘭報紙的習慣。」
我聽他念著從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的報紙,大概了解了這半年來大海彼岸的天翻地覆。
——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那個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人被一個小小的一歲嬰兒打敗了。在他想要殺死波特一家並成功了一大半的時候,他死了,永遠的消失了。隨著他的死亡,他的統治和權力土崩瓦解,他的追隨者們被投入監獄。一直以來籠罩在人們頭上的強權消失了,整個巫師界陷入了喜悅和狂歡,人們舉行了盛大的游·行和聚會,慶祝那個黑暗時代的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