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鄧布利多不會徹底相信,也不會徹底否定。而這種似是而非的懷疑,正是我想要的。它就像不起眼的毒草種子,遲早會在人心裡長出遮天蔽日的枝葉。
「也就是說……」鄧布利多打量著我,「你就是……Voldemort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並沒有做出害怕的神色。一個麻瓜界長大的孩子,沒有從小的耳濡目染,是不應該對黑魔王有下意識的懼怕的。
我點點頭,「雖然之前的十二年我並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就是事實。」
「沒有證據,叫我怎麼相信呢?」鄧布利多打量著我,眼神銳利。
「教授,」我回答,「說出這件事也用盡了我的勇氣,我也無法給出具體證據,信不信——在您。」
「你是什麼時候得知這件事的呢?」鄧布利多繼續追問。
「上個學期末,」我垂下眼睛,「被蛇怪攻擊後,我在昏迷中夢到的。」
鄧布利多沉思起來。半晌,他才重新回頭看我。
「你怎麼看你的父母,你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呢,迪斯洛安小姐?」
這句話,答的好就是送分題,答不好就是送命題。
「我不知道,」我慢慢回答,「在我知道這段回憶之前,他們對我,不過是陌生人罷了。而在這之後,我也有點難以置信——畢竟,我還一直把神秘人的故事當成巫師界傳說呢。」
鄧布利多眼神深沉,一語不發。
我也端正坐好,垂著頭盯著腳尖。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鄧布利多說,「那麼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因為哈利波特。」我直言不諱。
我能感覺到鄧布利多怔住了,他的目光多了一絲銳利。
「因為哈利?」他問。
「是的。」我回答,「他失去了父母,而我……不希望他再失去他唯一的……教父。」
鄧布利多全身一震。「教父?」他輕聲問,「你都知道什麼?」
「西里斯布萊克,」我鼓起勇氣寫,「大家都知道,他是哈利的教父。而我還知道……他是,清白的。」
我能感覺到那一瞬間鄧布利多身上令人恐懼的巨大魔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