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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地我就看到同樣裹著兜帽斗篷的盧修斯,看到里德爾出現,他鬆了一口氣。
「大人,」他走上來彎腰行禮,「已經準備好了。」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是馬爾福家不知道位於哪裡的別院,主屋不大,一個被魔法屏障遮起來的巨大場地占據了莊園大部分面積。
「走吧。」里德爾脫下手套,朝著魔法屏障入口走入,盧修斯默默跟上。
其實我在食死徒前一般不太會駁里德爾的面子的——無論是人形還是蛇形。我知道一個絕對的領導者需要樹立起嚴肅而權威的形象,所以哪怕我和他私下相處再怎麼隨意,在別人面前,我也會儘量順從他的指令。Voldemort需要帶著Nagini,因為毒蛇更能顯示他的血統和力量;所以Nagini會乖乖跟著,Voldemort指哪咬哪,狐假虎威,又凶又乖。
於是此刻我只是沉默趴在他肩膀上,假裝自己是一條乖巧的圍巾。
一進入魔法屏障,我就被裡面暴烈危險的氣息嚇了一跳,下意識弓起頸子做出了防禦姿勢——那是一條慕尼黑豎脊龍,被交錯的白色魔法鎖鏈網束縛在空地中間。它有著深紅色的堅硬鱗甲,背上豎起一根根骨刺,巨大的雙翼收攏在身側,那雙橘黃色的豎瞳暴怒的瞪著,熔漿似的明亮火焰在它喉嚨里翻湧流動。
下一刻,一道夾裹著風暴般的魔法波動的火焰就朝著我們奔涌而來;這邊里德爾手都沒抬,面前一道黑色光幕豎起,擋住了灼熱烈焰。我本以為那條龍還會繼續攻擊,沒想到它看清這邊的人後,居然嗚咽一聲,團成一團,把頭埋進了骨翼之下。
這是長期條件反射後的畏懼。
其實雖然同稱為「龍」,但是我並不認為它和我所追求的「龍」是同出一轍。無論是能量還是外形,我所認為的龍更靠近於有角有爪的蛇,而巫師們的龍更像是生有骨翼的巨大蜥蜴——當然,我並沒有貶低哪一方的意思,在我看來,它們都有著超越人類的巨大力量,和高傲不羈的冷血本性。
【你對它做了什麼?】我問。
【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不太高興,正好它倒霉。】里德爾懶洋洋說。
我悻悻縮回他的圍巾下面,【愛遷怒的傢伙。】
「盧修斯,」里德爾揮手示意,「你先去再檢查一遍器具和材料吧,絕對不許有任何差池。」
盧修斯行禮後退下。我搖搖晃晃從里德爾肩膀上溜到地上,豎起前半身觀察著那條慕尼黑豎脊龍。旁邊里德爾身形一晃,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龍的骨翼之上。他揮著魔杖,魔力強大的黑魔法輕而易舉切割開龍堅硬的鱗皮,一縷鮮血像絲線一樣從龍的傷口被抽出,灌進里德爾手裡的水晶瓶子。
【你就不能友好一點嗎。】我嘆氣。
「對魔藥材料友好?」里德爾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這算不算泛濫的同情心發作?」
【物傷其類而已。】我懨懨回答,【畢竟我也曾經差點變成魔藥材料——不過我就是一說,你隨意就好;畢竟就算物傷其類,我魔藥課上不得不切蟒蛇皮的時候也沒手軟過。】
「物傷其類啊。」里德爾重複了一遍,「所以說那隻鳥,是你故意放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