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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盡頭是一汪清泉,水底的細沙和鵝卵石閃爍著微光,把水面也襯得一片光影細碎。水面不大,伸長胳膊就能觸到正中心,而在水面中心,一架金色的天平靜靜放置在那裡。那隻天平很精巧華麗,純金質地的支架上雕著鏤空的符咒和藤蔓花紋,金線垂掛著兩隻同樣雕花的純金托盤。天平左邊的那個托盤沉浸在水面之下,似乎是被放在托盤裡的什麼沉重的物品壓低了。
我俯身去看,在那一片波光下,那純白色的,纖長的,月光一樣的東西,不正是——不正是我在找的阿布拉克薩斯的魔杖嗎?
我伸手就去抓——可我的指尖遇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我的手無法接近水面。不管我的手怎麼使勁往下伸,手指碰到的似乎都是堅硬無比、牢不可摧的空氣,絲毫觸不到水面。
【怎麼辦啊,】我盯著天平喃喃,【如果里德爾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對了!】我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
天平!里德爾給我講過這個故事!
這還要追溯到很久以前。那時候他剛剛得知我的真身,正打算給我的蛇形起個名字。
【為什麼不能用我本來的名字呢?】我這麼問。
而他回答,「因為我需要你以不同的身份陪在我身邊。」
於是我自然而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他沉思了幾秒,就伸手摸了摸我鱗片冰冷的蛇吻,說,【Nagini。】
這就是我的蛇形名字的由來。里德爾告訴我,在印度神話中,納吉尼是蛇族女神.的.名.字,有掌握生死和靈魂的能力。而作為附屬故事,他還順便給我講了講其他異域神話,其中就有阿努比斯的故事。
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話中的亡靈的引導者和守護者,主要是負責審判之秤的稱量工作。他在秤的一邊放置瑪特(秩序之女神)的羽毛,另一邊放置死者的心臟,如果心臟與羽毛重量相當的話,那麼這個人就可以升上天堂;如果心臟比羽毛重的話,這個人就有罪,會墜入地獄。
而此刻這架天平,讓我瞬間想起了這個神話故事。
我伸手去按那架天平的另一邊托盤,果然,我的指尖觸到了托盤那冰涼的金屬質感。我微微用力往下壓,試圖讓另一邊的托盤浮出水面,可指下的托盤紋絲不動,就好像我壓在上面的力道輕如牛毛。我繼續用力,可是直到我指尖泛白,托盤都保持著一高一低的角度,紋絲不動。
我悻悻收回手,又試了試消失咒、飛來咒、轉換咒等等魔咒,可天平依舊該死的紋絲不動。
那段純白色魔杖依舊在水面之下微微泛著光,像是一段遺漏人間的純淨月光。
我焦急的來回踱步,思考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突然,我想到了故事裡的關鍵——天平需要平衡,是不是只要在另一邊放上足夠重量的東西,就可以使它平衡?而這個重量,顯然並不只是字面意思。
我回過頭,看向來路,那裡,躺著芙蓉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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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取靈魂的過程無須贅述,這個咒語也是里德爾教我的。
我捧著芙蓉的靈魂再次朝著泉眼跑去。經過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一眼,三強爭霸賽的獎盃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哈利已經拿到了獎盃——或者說,里德爾的計劃已經開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