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剛剛那一句詢問從未出現過,就像是那只是我的幻聽。
再放下茶杯時,我卻已經封閉了大腦,嘴裡那口熱茶又原封不動吐進了茶杯——即使我並未感覺出任何魔藥的氣味。
「既然棘霓來了,那麼我先走了,教授。」哈利放下空茶杯,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迫不及待離開這個暗自壓抑的氣氛。
鄧布利多點點頭,等哈利出門後又看向我,「迪斯洛安小姐……這次叫你來,也是因為我們上次未說完的話題。」
「卡卡洛夫的蹤跡?」不等鄧布利多繼續說,我就迫不及待的問。
鄧布利多隱約是笑了,眼中卻沒有笑意,「現在說這個已經遲了。我聽說那個鎮子出現過德國黑巫師的標記,然而等我趕過去,那裡卻已經化為焦土——被食死徒血洗的漢格頓。」
「……原來是這樣啊。」
那一瞬間我心裡掠過的,是對里德爾的抱怨和不滿。
「但是我在那裡的警局備案記錄里,看到了一個比較特別的死亡記錄。」鄧布利多說著,取下眼鏡擦了起來,「那是十二年前,一個被毒蛇咬死的男性園丁。」
「毒蛇?」我心中一動,垂眸低頭,「園丁平時接觸花花草草,草叢樹枝里的確愛藏著蛇蟲鳥獸。」
「這倒也是。」鄧布利多點點頭,「不過據說,根據齒痕推斷,那條蛇身長四米以上。」
我往椅子裡縮了縮,「這麼大!怪可怕的。」
「是啊……我直覺這條蛇不簡單,於是我又查了一番,在那一年的其他地方是否有發生過類似的毒蛇傷人事件。」鄧布利多說,「當然,英格蘭那麼大,我也不可能一處處調查,所以我只能先去那些特別的地方。」
我小腿微微抽筋起來。我把鞋跟在椅子腿上輕輕磕著,歪著頭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特別的地方?」
「比如說,曾經收留過Voldemort的那所孤兒院。」
「……啊。」我一時不知擺出什麼表情,臉上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再做出驚訝神色已來不及,我乾脆保持著呆滯,反問,「神秘人出生在孤兒院嗎?」
「是的。」鄧布利多這句話有一種隱晦的、微不可感的俯視感,「他的童年在那裡度過。直到十一歲,我去那裡接引他。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如今,人們都以為他是天生的神秘領導者,幾乎沒有人知道曾經這段歷史了。」
我與他相遇,已經半個世紀之久了啊……對於人類來說,的確是如此漫長的時光了。而在那個孤兒院,在我遇到他之前的十幾年,他曾經度過了怎樣的童年呢?幼小的孩童舉目無親,又掌握著過於突兀的力量,格格不入,被所有人當成怪物;而這個孤僻桀驁的小男孩,也把自己活成了一頭冷漠殘忍的怪獸,向周圍一切呲出自己的尖牙。
如果我早點遇到他,他還會這般刻毒陰暗嗎?他的的內心,是否會多一點柔軟呢?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強行拉回思緒,跟上鄧布利多的話,「那麼,您在那裡發現了什麼——」話音還未落,我就惶惶住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