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爾懶得和這種冬瓜計較,魔杖對準哈利。「鄧布利多,你隱瞞了十五年的預言此刻已經公之於眾,我是不是該讓它應驗,好回報你多年的處心積慮?」
我並沒有阻止他。
沒有正面對上時,我並不想里德爾去找哈利波特的茬。但避無可避時,我卻也不想讓預言裡的犧牲品落在我們這方。
如果「有人會魂飛魄散」這個果必將產生,那麼我並不希望「有人」會是我或者里德爾。
里德爾的魔杖上幽綠色光芒大盛,一個死咒毫不留情向著哈利襲去。鄧布利多面色一沉想趕去救援,然而食死徒的惡咒擋住了他的路;哈利本可以躲開那死咒,可是他身後就是昏迷的金妮——
「除你武器!」
哈利舉起魔杖大吼。
赤紅色的光芒和幽綠色的光芒撞擊在一起,像是兩顆彗星碰撞爆炸,發出奪目的白光;兩道咒語像是兩條互相咬住頸子的蛇,在空中形成長長一條,扭動角力。
里德爾瞳孔幾乎縮成一刃。我聽到他咬牙切齒喃喃,【為什麼又會出現這種情況?!】
——的確不應該。太不應該了。里德爾的魔力遠遠高於哈利,沒道理他們的魔咒可以勢均力敵。
我腦子轉得飛快。曾經火焰杯時魔杖檢查,紫杉木,冬青木,同樣是鳳凰尾羽的杖芯……鄧布利多遞給我里德爾魔杖時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又浮現在我眼前。
【是魔杖內芯!】我一把抓住了里德爾另一隻手,【你先撤回魔力——然後用我的魔杖!】
里德爾並沒有問我原因。他將魔杖往下一按,引導著兩股針鋒相對的魔咒砸落地面,轟隆一聲巨響,地面上裂開長長一條深溝,碎石四濺。
我拔出自己魔杖遞過去。里德爾接住試了試,有點不滿意的皺起眉頭,不過還是換下了自己的魔杖。
「鄧布利多教授,」我揚聲問,「當初你把他的魔杖給我,是早就知道兩根魔杖之間的聯繫嗎?只要他拿著自己的魔杖,就不可能對哈利造成威脅,是嗎?」
「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鄧布利多沒有否認,神色複雜,「即使我只是滿足了一個女孩對血緣親人的懷念而已。」
里德爾瞥我一眼,「回去後給我個解釋。」
「好……攔住他!」我聲音徒然尖銳。里德爾幾乎同時反應過來,調轉魔杖對準了準備逃跑的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朝我咧嘴一笑,招手示意他的部下跟上。幾人在食死徒的惡咒里躲閃防禦,眼看就要退進石柱後——只要躲進那裡,他們就能安全幻影移形!
我幾乎要氣瘋了。在這裡,鄧布利多和哈利並不是我的生死大仇,只有這個卡卡洛夫,我一定要把他的頭按進一鍋沸騰的硫酸里,然後活剝了他的皮!
「攔住他!我要他死!」我厲聲怒喝。
里德爾毫不遲疑指揮著屬下調轉火力。傲羅不明真相,沒有去攔卡卡洛夫而是開始攻擊食死徒。食死徒又要攔截卡卡洛夫又要應對傲羅,難免左支右絀。
那麼——
我拆下第四根扇骨,在手心狠狠一捋。鮮血立刻湧出來,沒有滴落,反而一滴不剩被扇骨吸收,隨即扇骨上散發出不詳的暗紅色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