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安全的塔樓內,赫敏終於感受到了危機。
「聽我說,赫敏,你不會有事的。」克魯姆捧住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向來陰沉嚴肅的男人露出了幾乎要落淚似的溫柔的微笑,「你不會有事的。」
這不對。
好像寒流灌進她的後頸。
「這不對。」她拼命推開他,「這不對,這不對!」
他為什麼要露出那樣的眼神?!為什麼要露出那種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坦然的眼神?!
「你不要,你不要……我喜歡你啊,我們約好了下個假期、下下個假期,我們說好了的,不是嗎?義大利的海灘、馬賽的城堡、埃及……」
他問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
高大的、健壯的身軀完全將她環抱在懷裡,男性微涼的嘴唇觸碰上她的。
這是她的初吻,他們之間的初吻,輕柔得像是月光。可是並不甜蜜,她只覺得冷,從腳尖涼到心底,只有兩人一同滾落的淚水是溫暖的,可也被染得冰涼。
「Obliviate。」
他把咒語吻進她的唇里,一個月光一樣冷的吻。*
她恨該死的一忘皆空。
她昏睡了過去。
·
克魯姆還算擅長無杖魔法,但無論如何,巫師手裡有魔杖的威懾力還是要比空手強。他拿起一塊糖,用變形咒簡單扭曲成魔杖的樣子。
只是一時的威脅就行了,如果來的是卡卡洛夫的人,他的無杖魔法大概也能拼個兩敗俱傷,如果是食死徒……只要迪斯洛安在,他們應該不會傷害她。
他想起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卡卡洛夫回來後得意洋洋說,他把迪斯洛安虐得像條死狗,還逼著馬爾福求饒,對峙食死徒毫不畏懼如何如何……
他知道老師肯定又用了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就像世界賽時他幫著老師準備的那枚鳳凰骨刀、迷宮比賽前的鳳凰血一樣。
但當他看到迪斯洛安,看上去精神奕奕好像對戰火鳥前一般健康平安。以及她身後的男人……他那樣英俊,黑髮映襯著蒼白的臉,然而,那光明的外表下,內里卻藏著死亡與黑夜。
他們會帶來死亡。真好,他似乎已經聽見了巨大的翅膀拍打的聲音。他們或許可以殺了卡卡洛夫吧,或許能,或許不能。
不過赫敏只能交給他們了。
迪斯洛安,她會保護她的。
他可以平靜地面對自己的死亡,但那藍色的光擊中他時,他還是有點意外——不是阿瓦達索命。
「殺戮者必被殺,此乃天道報應。」穿著黑袍的單薄少女這樣說。
這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