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夫人的畫像被撤走了,代替她把守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是卡多根爵士——那是一位穿盔甲的矮胖騎士,看起來很瘋狂,然而他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別的畫像都不敢接這份活兒。
卡多根爵士想出的口令與他本人一樣瘋狂,並且換得很快,於是大家開始偷偷跟著米凱莉亞一起回休息室,因為很少有人像她一樣可以非常快速地記住所有口令。這段時間米凱莉亞覺得自己跟著卡多根爵士學會了不少髒話。
魁地奇比賽的日子臨近了,天氣卻變得越發惡劣起來。冰冷的雨點裹挾著狂躁的風,將澄澈的天空潑灑成濃稠的深灰色。
一天夜裡,魁地奇隊員們又一次渾身濕透地爬回了休息室。米凱莉亞熟練地跳下沙發,將毛巾丟到弗雷德和喬治腦袋上,看著他們隨意地搓著不斷滴水的頭髮。
「你們太辛苦了……弗雷德,你的手法好爛。」她說著皺起了眉頭,忍不住按住弗雷德毫無技巧一通亂搓的手,替他擦拭起一頭雞窩一樣濕漉漉的紅髮。弗雷德順從地彎下腰,雙手撐在大腿上,將腦袋湊了過去,一雙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一臉認真的米凱莉亞。
米凱莉亞不小心對上了他的視線,這讓她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弗雷德沾了雨水的睫毛。她愣愣地將目光移到弗雷德微微上翹的嘴角,手中的毛巾竟開始發起燙來。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彈開了手,一雙手在空中停了兩秒,最終還是重新放回到毛巾上,繼續擦拭起那些糾纏在一起的髮絲。
片刻的沉默中,弗雷德的笑意擴大了。
「莉亞,」他看著她說,「要不要來看我們訓練?」
為什麼他的聲音如此有迷惑性?米凱莉亞感到有些暈暈乎乎的,她挪動雙手,隔著厚厚的毛巾按住了弗雷德的臉頰,將他的臉擠得有些變形了。
「你說什麼?」她的手上又使了些勁。
「來看我們訓練吧。」弗雷德的嘴被擠得嘟了起來,就像一條不斷吐著泡泡的金魚。
米凱莉亞輕輕笑了起來,「好。」
第二天下午,米凱莉亞撐起一把粉色的雨傘,成了陰沉的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她趕到球場的時候,傾盆的大雨正席捲著她所能見到的任何事物,就連那六根球門柱都有些搖搖晃晃的,艱難地在雨中保持著平衡。
米凱莉亞緊緊抓著手中的傘,在觀眾席上緩慢地移動著。所有的座位都被雨水沖刷過,凹陷的地方積出了大大小小的水窪,她便乾脆站到了最高最靠前的位置上,在磅礴的雨幕間找尋著隊員們的身影。
無論看幾次,她都會打心底為那些馳騁在空中的鮮紅色影子感到驕傲,好像他們隨時都能掀起她內心深處的一腔熱忱,釋放出的熱血足以蒸發翻滾的雨點,衝破一切可能的阻礙。
弗雷德將球棒壓在肩上,與喬治緊挨在一起,靈活地遊走在隊員之間,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擊開那些橫衝直撞的遊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