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眾人一起去禮堂吃了晚飯,但是並沒有再回格蘭芬多塔樓,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個空房間裡,等待伯莎的信號。
很快,伯莎假裝剛剛吃完飯,從門廳走了出來,路過空房間時在門上敲了三下,告訴他們外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們趕緊披上隱形衣,緊挨在一起踮著腳穿過門廳,下了台階,走到場地上。這可不太容易,米凱莉亞總是會不小心踩到羅恩的腳,讓他痛苦地悶哼出聲。
他們走到海格的小屋門前時,太陽已經落到了禁林後面,將一切都潑染成了金色。
海格過了一分鐘才打開門,他看起來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是我們,」哈利悄聲說,「穿著隱形衣呢。讓我們進去把它脫下來。」
「你們不該來的!」海格小聲說,但還是退後一步,讓他們走了進去。
哈利扯下了他們身上的隱形衣,放到一邊的椅子上。
海格看起來糟糕極了,他一滴眼淚也沒有流,目光空洞,雙手顫抖,好像整個人都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副行屍走肉的軀殼——僅僅為了陪伴巴克比克一起度過它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幹什麼,因此在為他們泡茶的時候失手打碎了奶罐。赫敏和米凱莉亞一下站了起來,趕在海格前頭走上前去幫忙打掃。
米凱莉亞蹲在地上擦拭著奶漬,一邊聽著兩個男孩和海格的對話。
「盧修斯·馬爾福威脅他們……行刑官……很快,很利落……我會陪在它身邊……」
海格哽咽了,「鄧布利多要過來,來——送送它。今天早上給我寫了信,說他想——想陪著我。好人哪,鄧布利多……」
米凱莉亞看見赫敏迅速地揉了揉眼睛,掩飾著自己的抽泣。她沉默地接過赫敏手中新的奶罐,將茶葉遞給她。
「我們也會陪著你,海格。」赫敏輕聲說著,將一壺水放到爐火上,臉不再朝著他們。
米凱莉亞嘆了口氣,感覺心裡堵得慌。巴克比克被栓在了南瓜地里,海格想讓它透透風,最後看看這個世界……
她拿起奶瓶,正準備往罐子裡倒牛奶,卻看見罐底有個灰乎乎的東西,還能呼吸,看著好像——
「斑斑?」她將手伸進罐子裡,想要把它捉住。
「哦!」米凱莉亞痛苦地叫了一聲,拔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上出現了一個小缺口,鮮血一點點從中滲了出來。
「斑斑!」赫敏突然沖了過來,捧起奶罐向里看去。
「羅恩!我——我不敢相信——是斑斑!」
羅恩愣愣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赫敏把奶罐端到桌上,將它底朝上翻了過來。斑斑吱吱叫著滑出奶罐,小腿拼命蹬著想爬回去。
羅恩茫然地抓起它,它看起來很嚇人,掉了很多毛,露出大塊的禿斑,比之前還要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