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費了些工夫,穿過數不盡的帳篷,來到場地盡頭的樹林邊,停在了寫有「韋茲利」牌子的空地上,合力搭起了米凱莉亞帶來的帳篷。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將它歪歪斜斜地支了起來,看起來還算不錯,至少沒有搖搖晃晃,隨時一副要坍塌的樣子。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鑽進了門帘,來到一間漂亮的小客廳里,廚房和浴室挨在一起,全都在他們右手邊。樓上至少有三四間臥室,為了能住下他們所有人,那些床全都換成了雙層的。
「我們得去打點水來,還要想辦法生火……」韋斯萊先生說著,給他們分配好了任務。
米凱莉亞提著水桶,跟著三人組一起來到了場地一角的水龍頭旁,那裡已經排起了一條隊伍。
他們排到了隊伍後頭。
米凱莉亞將重心挪到了另一條腿上,眯著眼睛盯著前面兩個男人的背影,突然張大了嘴。
「爸爸?」她震驚地說。
傑弗里滿臉憔悴,鬍子拉碴,手裡提著一條細條紋褲子,看起來快要哭了。
「哦莉亞,你們已經到了。」他轉過頭,朝她勉強笑了一下,很快又看向那個穿了印花睡裙的老巫師,「你就行行好,把它穿上吧,阿爾奇。你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走來走去,大門口的那個麻瓜已經開始懷疑了——」
「我才不穿呢,」老阿爾奇氣憤地說,「我願意讓有益健康的微風吹吹我的屁股,謝謝你。」
赫敏實在忍不住了,她捂著嘴,一彎腰從隊伍里跑開了。
米凱莉亞真想跟著她一起跑走,可是傑弗里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她想笑,又怕傷了他的心,只能和哈利一起低下頭,努力將嘴角往下撇。她有些用力過度,眉毛扭在了一起,一副便秘了快一個禮拜的樣子。
「好孩子們,」傑弗里放棄了與老阿爾奇的交談,他疲憊地走過來,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記得告訴你們的同學,麻瓜男人不穿印花睡裙。」
「我知道了。」米凱莉亞說,聲調很怪異,像一台罷工的鼓風機。
他們終於打完了水,在世界各地的巫師間穿行,與一些熟悉的面孔打著招呼,慢悠悠地回到了屬於他們的空地上。
「你們還沒有把火生起來?」羅恩放下水,不可置信地說。
「爸爸在玩火柴呢。」弗雷德說。他蹲在韋斯萊先生對面,看起來心情已經好多了。
米凱莉亞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撐起腦袋看著赫敏給韋斯萊先生示範如何使用火柴。
弗雷德偷偷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後小心地勾起了她的一根小指頭,擦著草尖划來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