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喜歡我呀？為什麼我不能看？」他說著，又讀起了信里的內容，「『你是那樣英俊瀟灑，我默默喜歡了你五年』——」
「我才沒有那麼寫！」米凱莉亞在他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趁他分神時一把把信搶了回來。
她將信舉到燈光下，那張罪惡的粉紅色信紙靜靜地落在她手裡，上面沒有一個字。
——或者說，所有的字都在雨水的浸潤下化作了墨點，就連信封上的「給弗雷德」也早已無法辨認。
米凱莉亞呆愣地看著它，沒有發現弗雷德已經安靜了下來，有力地托著她的大腿，將她提在懷裡。
「怎麼說？小姐？」他在她耳邊輕笑道，「你真的喜歡我？」
米凱莉亞回過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
「那又如何？」她開始大幅度地掙扎，同時不停地捶打弗雷德的胸口，「戲弄我就這麼有意思？放我下來！」
弗雷德沒有那樣做，相反，他將她抱得更緊了。「『那又如何』？你怎麼不問問我喜不喜歡你？」他抬頭看向她布滿淚水的臉。
米凱莉亞終於哭出了聲。她架在弗雷德身上，伸手去擦眼淚，新的淚水卻源源不斷地從眼裡溢出。她捂住臉，淚水又順著指縫滲了出來。
「你才不可能喜歡我……」她抽泣著說，「我都聽見了，你……你說你不想談戀愛……」
弗雷德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他騰出一隻手，單手抱住她，想要移開米凱莉亞捂住臉龐的雙手，然而他剛將它們撥開她便又立刻捂了回去，似乎怎麼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丟臉的樣子。
終於，他放棄了嘗試，而是抱著她走向床邊，將她放到了床上，直接把她的手固定在了腦袋兩側。
「你果然躲在那裡偷聽。」他彎下腰，直視著她哭紅的雙眼，「那麼你撞到哪了？疼不疼？」
「你還有心情問這個。」米凱莉亞踢了他一腳，沒有踢動。
「好吧，」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我告訴你，我喜歡你，莉亞，我喜歡你。」
米凱莉亞睜大了眼睛，一時間連眼淚都忘了流。
弗雷德的眼裡終於流露出認真的神色，聲音低沉而有力，「是啊，我是不想談戀愛。那是因為如果對象不是你，就沒有意義。」
「你明白嗎？莉亞？」他小聲說，「我想和你談戀愛，只想和你。」
米凱莉亞長久地望著他，久到連弗雷德的耳尖都有些發紅。
這究竟是現實還是想像？她迷迷糊糊地想，今天這一整天是不是都發生在夢裡？
或許她快到嚇人的心跳以及過於激動帶來的些許嘔吐感不會欺騙她。
「撞到大腿了，很疼。」她說。
「讓我看看。」弗雷德說。他又被踢了一腳。
「我沒有喜歡你五年，」她突然說，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喜歡了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