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莉亞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神經質了,按理說不會有人碰巧在一段時間內連做了兩個似乎有點關聯的噩夢就日思夜想,懷疑不遠的未來是否會發生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她一邊覺得自己敏感過了頭,一邊又不受控制地陷入沉思,拼命想從腦袋裡拼湊出一些有用的、說不定真正能夠暗示未來的東西,這讓她感到自己變得矛盾而多疑,活像個敏銳的瘋子。
當她得知第三個項目會在魁地奇球場舉行的時候,夢中的金色飛賊迅速扭曲,在她眼前膨脹變幻成哈利的模樣——霍格沃茨的勇士,同時是一名優秀的找球手。
難道他會在最後一場比賽中出現什麼意外嗎?米凱莉亞聯想起開學前的黑魔標記,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哆嗦,將腦海中哈利被一群食死徒圍毆的場景和一麻袋的煩惱一併丟了出去,自暴自棄地蹬了蹬腿。
正常人都不會擔心自己的朋友有沒有可能被食死徒打死!
我真是個壞女孩。米凱莉亞羞愧地想著。可是夢中的墓地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迷宮深處有著讓人以為自己身處墳地的幻術嗎?哈利會不會被要求鑽到一口棺材裡?
「哦!這實在是太離譜了!」她煩躁地說道,被不遠處的平斯夫人瞪了一眼。
「什麼離譜?」伯莎轉過腦袋,迷惑地看著她。
「沒什麼……」米凱莉亞小聲嘟囔著,隨手在魔法史課本上圈了個重點。
伯莎眨眨眼睛,決定繼續之前的話題,「你們知道嗎?」她一臉嚴肅地說,「今天哈利在占卜課上暈倒了!」
「什麼?」米凱莉亞和赫敏震驚地抬起頭,兩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伯莎。
「他滾到教室的地上,捂著自己額頭上的傷疤痛苦得直哼哼。」伯莎似乎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顯得驚魂未定,「太嚇人了,看起來就像被什麼附身了一樣!」
赫敏將厚厚的一疊羊皮紙放到一邊——她最近一直在整理能夠讓哈利練習以便在比賽時用上的咒語——神情凝重地思索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赫敏眉頭緊蹙,輕聲說道,「很不一般……或許我應該查一查《常見魔法病痛》,看看裡面是否會提到魔法傷疤……」
她站起身,去層層疊疊的書架中尋找她想要的《常見魔法病痛》了。
米凱莉亞粗魯地揉著自己的頭髮,仿佛連自己的腦袋也跟著疼痛難忍起來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接二連三的不詳徵兆讓米凱莉亞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些預測未來的天賦,或許她當初應該選修占卜課的,這樣說不定能讓她的成績單更好看一點兒。
如果哈利會出事,她倒寧願他因為摔斷腿或者重感冒什麼的放棄參賽權。可是這樣的想法多自私,她煩惱地想,哈利眼下正在為第三個項目拼命練習,從早到晚地揮舞著自己的魔杖,如果她對他說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不如趁早棄權,他指不定會氣呼呼地把魔杖對準她,一邊朝她大喊「每個項目都有生命危險,我都挺過來了,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放棄?」一邊給她施個惡咒。
米凱莉亞只覺得眼前課本上的字仿佛一個個都彈跳起來,匯聚成一個點,隨後不斷呈螺旋形擴大,像要把她吸進知識的漩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