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給小天狼星寫信已經晚了,米凱莉亞想起了穆迪說過的話:如果沒有把握信里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那就乾脆不要寫。
她拿起掛墜盒,在輕輕撫過蛇形圖案時又一次感受到了一些細碎的低語,聽起來那樣脆弱,就好像在告訴她,它需要自己。
這不對勁。米凱莉亞又一次想道。
她坐回床上,盤起腿,腦袋一團亂麻。
離聖誕節假期還有三個多月,在那之前——在她能離開霍格沃茨將掛墜盒還給小天狼星之前——她得想辦法與它共處。
「你們有沒有發現大家對哈利都沒什麼好臉色。」伯莎四肢攤開躺在自己的床上說,「不是在指指點點就是在有意躲著他。」
「畢竟《預言家日報》一整個假期都在不遺餘力地抹黑他和鄧布利多。」赫敏一邊說一邊翻閱著《標準咒語,五級》。
米凱莉亞聽著她們的談話,默默把掛墜盒塞到了枕頭底下。她回過頭,發現赫敏的腦袋上、手指上、還有膝蓋上蓋滿了奇怪的羊毛織成的東西。
「赫敏,那些是什麼?」她愣愣地問,指著赫敏腦袋上一頂黃色的袋子一樣的東西。
「給家養小精靈的帽子,」赫敏語速很快地說,「我在暑假裡織的,不用魔法就只能織成這樣。」
米凱莉亞將盤起的腿又放下,眉毛高高揚了起來。「你要把這些送給家養小精靈嗎?」
「顯而易見。」赫敏捏起手指上的小帽子,「克利切讓我想到了很多,他們不應該一輩子被奴役,被束縛——他們有權利明白自由的滋味。」
「可是,赫敏,」伯莎翻了個身支起腦袋,「如果他們不想獲得自由呢?我是說,他們都把服務巫師當成了一輩子的目標和榮譽。」
「那是不對的!」赫敏不假思索地說,「他們只是被千年以來遺留下來的歷史禁錮了思維,限制了眼界,只要他們獲得了自由就能明白這一切!」
見米凱莉亞和伯莎都沒表現出支持她的樣子,赫敏像一位智慧的老者般嘆了口氣,將咒語書合起隨手丟到了床頭柜上。
「時間不早,我要睡了。」她鑽進了被窩,「晚安,大家。」
米凱莉亞和伯莎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讀出了相同的茫然。
「好吧,」她們說,「晚安。」
這一晚米凱莉亞睡得不太好,夢裡充斥著許多光怪陸離的東西:撕咬老鼠的巴克比克,戴了很多頂羊毛帽的家養小精靈,還有陰森冷清、深不見底的石廊……
因此當她坐進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的時候依舊有些頭昏腦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