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吃了癟,憤憤地躺在床上,直到龐弗雷夫人從他們這群人中離開,走回她的辦公室里。
「你還真是莽撞。」他轉過頭,輕蔑地看向另一邊的萊安,「說兩句就急眼,是想學你們幾百年來唯一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嗎?也不想想他落得了個什麼下場。」
萊安原本仰臥在床上,聽到他的話後猛地直起上半身,拳頭捏得緊緊的,向來和善的眼裡又一次冒出憤怒的光。
「你再說一遍試試?」他大聲說著,眼看就要跳下床朝馬爾福撲去。馬爾福胡亂叫喚起來,想要召來克拉布和高爾,然而他們正深深陷在床墊里,各自抱著枕頭嗚咽。
弗雷德和喬治衝上去按住萊安,儘可能小心地安撫他的情緒。他掙扎著,紅著眼眶摔回床上,喉嚨里發出些近似野獸的低吼。
米凱莉亞抿緊嘴唇,走到萊安床邊。
她看見萊安的臉頰和嘴角都破了,凝著深褐色的血痂,半邊臉上和一隻眼睛留有淤青,並且可怕地腫了起來。
她又看向他捲起的袖子底下露出的兩隻傷痕累累的胳膊,痛苦地眨眨眼睛,咽了口口水。
「對不起……」她說,「對不起……你們願意為我出頭,我卻沒能保護好你們……」
長久沉默之後再次開口的聲音顯得異常沙啞低沉,配合她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大家都嚇了一跳。
「說什麼呢,」萊安趕緊說,語氣大不相同,眼神也不再那麼恐怖了,「你要是能從那麼遠的地方衝下來保護我們,讓我們毫髮無損的,那你豈不是無敵了!」
米凱莉亞心煩意亂地連連搖頭,「不是那樣的……」
「萊安說得對,」伯莎突然說,「莉亞,你要是真能做成那樣的事,我想你馬上就會成為下一任格蘭芬多院長了。」
米凱莉亞鼻子發酸,雙眼脹痛。她轉向伯莎,興許是沒怎麼出手就及時被喬治攔下來了的緣故,她幾乎沒怎麼受傷,只是手上有一道清晰的牙印。
挨在她邊上的貝蒂狀況也差不多,她精心綁好的辮子散了開來,頭髮亂糟糟地堆在腦袋上,嘴角有一點紫紅的痕跡,手上依舊緊緊捧著那些伯莎從禮堂裡帶來的小蛋糕。
正是在那時候,在室外耀眼的陽光落到每個人的傷口上時,米凱莉亞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希望能夠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她實在不想見到最親近的人受到任何傷害。
「莉亞。」貝蒂在叫她。
米凱莉亞回過神,走到她身邊坐下。
「要吃嗎?」她把小蛋糕舉到她面前。
米凱莉亞看了她一會兒,笑著搖搖頭。
「好吧。」貝蒂說。她站起身,把蛋糕分給一邊的弗雷德和喬治,又走到萊安床邊把另一塊蛋糕塞進他手裡。
米凱莉亞看見她十分自然地輕輕點過萊安嘴角的劃痕。「真巧,我嘴角也受傷了。」她說,「位置都一樣,這一般叫做情侶款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