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一旁的伯莎正仔細擦拭著她的魔杖,使它看上去光滑得仿佛能反光,「可是也不能因為討厭一個老師就葬送自己的未來呀。」
米凱莉亞悶悶不樂地看了她一眼,「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沒辦法,」伯莎將碎發捋到耳後,抬起頭,欣賞她閃閃發光的魔杖,「雜誌主編可不需要拿到魔藥學證書——老實說,我可不想做任何需要魔藥學證書的工作。」
米凱莉亞推開畫滿了塗鴉的羊皮紙,有些羨慕地瞧著她,「伯莎,為什麼你這麼確定自己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名編輯呢?我從來沒有體會過堅定一個目標的感覺。」
伯莎笑了笑,臉上泛開紅暈,「可能是因為我媽媽就是幹這個的吧。」她輕撫著魔杖說,「不過她總是給麻瓜雜誌寫文章,畢竟她是麻瓜出身,更習慣做不需要魔法的工作。我從小時候起就喜歡看她坐在書桌邊寫字的樣子,心裡總想著以後也要像她一樣。」
米凱莉亞的嘴抿成了一條線。多莉絲就是一名治療師,她見過她穿著深綠色的治療師袍子出現在家裡,踏過地上流淌的火紅夕陽,將高跟鞋踩得噠噠響。可她並沒有因為這點而對治療師這一職業抱有憧憬——儘管她很喜歡多莉絲出門前整理衣領、扎頭髮的模樣。
「好吧。」她嘆了口氣,看向長桌另一頭。
貝蒂正坐在那兒,抱著一塊對於她來說過於大的畫板,整個人都埋在了後頭,只露出腦袋頂上幾縷金色的髮絲。
米凱莉亞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貝蒂身邊,低下頭去看她面前的畫作。
「你在畫什麼……米布米寶?」她驚訝地說。
那確實是一幅米布米寶的寫生,和納威這學期開始天天抱在手上的那盆一模一樣,活像一棵灰溜溜的仙人掌。
「是的。」貝蒂說,「它在受驚時會噴出臭汁,很有意思。」
米凱莉亞並不覺得那很有意思。
貝蒂的目光終於離開了面前的畫紙。她轉過腦袋,發現米凱莉亞正饒有興趣地盯著自己的作畫工具。
「你的裝備好齊全啊。」她感嘆道,「瞧瞧這畫筆……」
「想試試嗎,莉亞?」貝蒂把筆遞給她,「這是特製的畫筆,可以畫出任何你想要的顏色,只要你的筆在這裡沾上一沾——」她又拿過一旁的顏料盒,裡面有一格幾乎透明的固體,「——就又能變得乾乾淨淨,不需要另外清洗了。」
米凱莉亞虔誠地接過畫筆和顏料盒。顏料盒裡一共九格,除去彩虹上能見到的顏色之外還有黑色和白色,底下則是那格透明的神奇顏料。
「在心裡想好你想要的顏色。」貝蒂掏出一張空白的畫紙,往畫板上一放,那張紙便服服帖帖地立住了,「然後用筆沾一點基礎色——」
米凱莉亞嘗試著想像出粉紅色,隨後沾了點紅色的顏料,往紙上輕輕一抹。
「莉亞,你果然很喜歡粉色。」貝蒂說。
